打一个饱嗝,胸腔里都漾着各种小吃混杂的香气,脚步沉得像是坠了铅块,活脱脱成了她雷打不动的专属“扫尾机”。可他嘴上虽偶尔抱怨着“撑死我了”,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选东选西,时不时回头冲他招手,连带着风里的烟火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你要怎么让我负责?”林知惠弯着腰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指尖又在他鼓起来的肚子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像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撒了一把碎钻在瞳孔里,亮得晃眼,连声音都带着点狡黠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试探,又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马晓被弹得“唔”了一声,闷闷的,像只被戳中软肋的猫,终于舍得掀开眼皮。他的目光懒懒地落在她脸上,从她微翘的鼻尖到弯弯的眼角,从她带着笑意的唇瓣到额前碎碎的刘海,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要把她此刻鲜活又明媚的模样刻进心里。喉结轻轻滚了滚,他故意拖着长音耍赖,声音低沉又含糊,像裹了层醇厚的蜂蜜,甜得人心里发暖:“那还不简单?往后余生,一日三餐……都得由你做饭,而且必须是你亲手做的,不许偷懒点外卖,也不许找别人代劳。”
林知惠被他这副赖皮模样逗得笑弯了腰,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扎在脑后的马尾辫都跟着轻轻晃动,发梢扫过他的手背,痒得他心尖一颤。她的眼角眉梢都染着暖意,像被傍晚的晚霞镀了一层金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直起身,假装嫌弃地踢了踢他耷拉在沙发边的脚,动作随意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行了行了,油嘴滑舌的。先把你这尊大佛挪起来再说,再这么瘫着,肉都要长到沙发缝里去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把你抠出来,直接拿铲子铲了喂隔壁的大黄狗。”
马晓却不为所动,反而顺势一捞,精准地抓住她踢过来的脚踝。他的指尖微热,带着点薄汗,轻轻捏了一下才松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亲昵。他的身子依旧赖在沙发上,像一团化不开的云,软乎乎的没有骨头,可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比窗外洒进来的夕阳还要温软的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从她弯腰捡起空盘子的纤细背影,到她转身时发丝扬起的优美弧度,再到她收拾茶几时光洁的侧脸,他都看得格外认真,像在收藏一幅只属于他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画卷。
谁不知道夏姨身体欠佳,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体检、复查、拿药,日程排得比上班族还满。林默整日里忧心忡忡,饭都吃不下几口,眉头就没真正松开过,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林知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从某天起,家里的厨房里便多了个忙碌的身影。她从前哪里进过厨房,连煤气灶的开关都要摸索半天,一开始的日子简直是手忙脚乱,盐糖不分是常事,炒青菜能炒得发黑发苦,炖排骨能忘了放水烧糊锅底,打碎的碗碟能堆成一座小山。可她愣是凭着一股韧劲,慢慢摸索着菜谱,一遍遍尝试,一点点改进。
她干脆揽下了家里的三餐,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屡屡出错,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信手拈来,也不知是天生的悟性,还是那份“想让夏姨吃得舒心、让林默宽心”的执念在悄悄发力,渐渐的,她的厨艺竟练得炉火纯青。连一向挑剔的夏姨都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夸:“知惠做的菜,比外头馆子的大厨做得还香,关键是,暖胃,更暖心。”
寻常的食材经她的手,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把最普通的油麦菜,焯水后用蒜末清炒,能炒出清甜回甘的滋味,带着露水的鲜香,一点都不油腻;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加冰糖、料酒、老抽慢炖一个时辰,能炖出入口即化的浓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浓稠地裹在肉上,拌米饭能让人多吃两碗;连最普通的鸡蛋羹,她都能蒸得如玉脂般细腻光滑,没有一丝蜂窝,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裹着淡淡的葱花香气扑面而来,像一声温柔的呼唤,熨帖了所有的疲惫与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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