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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琴房窗畔的橘色黄昏(4/5)

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行啊,等你弹的调子能听了,我就闭嘴。”

    就这样,带着刺儿的调侃,几乎成了马晓和林知惠之间雷打不动的日常。每当暮色漫进窗棂,马晓端坐在客厅的木椅上练琴时,隔壁的林知惠总能踩着琴声的节拍找上门,变着法子“捣乱”。有时她皱着眉,一本正经地敲着门框:“马晓,你这琴声再不停,我作业本上的字都要跟着抖三抖了。”有时又凑近琴身,打量着他按弦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说你这手,怕不是绑了沙袋吧?瞧这弦按的,松松垮垮,跟没吃饭似的。”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天,楼下的张阿姨循着声音找上门,敲开门就冲马小跳嚷嚷:“老马啊!你家这是天天在锯木头吗?这动静,我在楼下听着都替你家的墙捏把汗!”

    彼时林知惠正倚在门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可她笑到一半,余光瞥见马晓的头埋得更低了,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眉眼,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指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按在琴弦上的力道,也轻了几分,连带着那断断续续的琴声,都染上了几分委屈的滞涩。

    日子就这么在锯木头似的琴声和林知惠带刺的调侃里,一天天往前挪。

    马晓的脸还是会红,却不再急着挥抹布赶人,指尖在弦上磕磕绊绊地摸索,从最初的生涩卡顿,慢慢能拉出一段不成调却连贯的旋律。林知惠照旧踩着暮色上门,只是调侃的话却悄悄换了调子,不再说他手指绑沙袋,反而会皱着眉点评:“这句的滑音太僵了,跟踩了刹车似的。”偶尔还会伸手,轻轻拨一下他按错的弦,指尖擦过琴弦的瞬间,泠泠一声,惊得马晓指尖一颤,错了好几个音,惹得林知惠又是一阵笑。

    渐渐地,张阿姨再也没上门投诉过。有次碰见马晓搬着古筝往琴房走,琴身裹着防尘布,他的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意,张阿姨还笑着打趣:“晓小子,你这木头总算锯出花样了,听着顺耳多了。”马晓挠着头笑,脸颊红扑扑的,林知惠就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阳光落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变化的发生,是在一个雨后的黄昏。那天云层压得低,空气里浸着青草的湿意,还混着泥土的芬芳,林知惠照例推门进来,却没像往常一样开口调侃。

    马晓正坐在窗边,指尖落弦,弹的是那首他抄了无数遍的《飞雪玉花》。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窗玻璃,和着琴音,格外动听。筝音清冽婉转,时而如碎玉敲窗,清脆悦耳;时而如流水绕石,温柔缠绵,竟真有了几分高渐离指尖的江湖意气。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起落间,再也不见往日的笨拙,摇指快而稳,滑音柔而顺,每一个音符都像被雨水洗过,干净又透亮。

    林知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说话,只是托着腮,静静听着。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晕染着窗玻璃上的雨痕,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筝音漫过屋子,裹着晚风的凉,裹着青草的香,也裹着少年藏在弦音里的,无人知晓的心事。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绕着屋梁久久不散。马晓抬起头,撞进林知惠含笑的目光里,他愣了愣,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林知惠轻声说:“马晓,你弹得真好听。”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带任何调侃的,夸他的琴声。

    马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还停在弦上,轻轻一颤,又漾开一圈细碎的回音。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晚霞,温柔得像少年的心事。

    日子像指尖淌过的筝音,一晃就从初中溜到了高中。曾经磕磕绊绊的《飞雪玉花》,被他弹得愈发有了风骨,时而沉雄如裂石穿云,震彻心扉;时而清冽如月下流泉,沁人心脾。家里的客厅早不是他的练琴地,学校的琴房成了他最常待的地方,琴房的窗台上,摆着林知惠送的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连市里的民乐比赛,他都能抱着古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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