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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琴房窗畔的橘色黄昏(3/5)

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硬是没松口,他就蔫成这样了,饭都没吃几口。”

    马小跳沉默了半晌,目光从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的儿子身上挪开,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书桌。台灯的暖光斜斜地铺在桌面上,压着一摞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本子,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古筝曲谱”四个字,笔迹稚嫩,却写得格外认真。他走过去随手翻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迹,黑色的是原谱,红色的笔圈着难点指法,蓝色的笔标注着节奏快慢,连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旁边,都写满了稚嫩的注解——“摇指要快而稳”“滑音需轻柔过渡”,有些字写得太大,都挤出了格子。

    再往后翻,几页泛黄的稿纸露了出来,竟是马晓手抄的《飞雪玉花》简谱。谱子的间隙,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儿,一个盘腿抚筝,一个持箫而立,旁边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小字:“像高渐离一样厉害”。显然,这小子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偷偷琢磨了许久,那些藏在纸页间的字迹,都是少年滚烫的心事。

    看着看着,马小跳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那些藏在谱纸里的认真,比任何辩解都来得有分量。他折回身,走到沙发边,抬手轻轻拍了拍马晓耷拉着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父亲特有的暖意。马晓正趴在桌上,对着那手抄的谱子发呆,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里的失落还没来得及藏好,像打翻了的墨汁,晕染了整片眼底。

    紧接着,马小跳把信封轻轻往他手里一塞,指尖触到儿子微凉的掌心,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儿子,明儿爸带你去乐器行挑古筝,培训班的事也包在我身上。”

    信封被捏得微微发皱,里面的钞票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一点点熨帖着马晓冰凉的指尖。他怔怔地盯着那只粗糙却有力的手,手背上布满了劳作的细纹,往日里灰蒙蒙的眼睛慢慢泛起水光,随即亮起一簇灼人的光——那是盼了太久的希冀。鼻尖酸得发紧,喉结滚了好几滚,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渴望与感激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鼻音的、沉甸甸的承诺:“爸,我一定好好学!”

    自那以后,马晓的生活里多了一抹古筝的清辉,而林知惠家的黄昏,却总被他那不成调的琴声霸占。

    培训班的课刚开没多久,他就抱着那架梧桐木古筝回了家。琴身泛着淡淡的木纹,琴头刻着简单的花纹,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宝贝。每天傍晚放学,林知惠总能听见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时而像锯木头般干涩刺耳,时而像猫儿踩了尾巴般尖利突兀,偶尔还夹杂着他懊恼的叹气声。林知惠趴在窗边,胳膊肘撑着窗台,听着那些磕磕绊绊的音符从墙缝里钻进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提笔在作业本上写下一行字:隔壁的“魔音”准时报到。

    有时候,林知惠故意端着水果盘,敲开他家的门。彼时他正皱着眉,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摸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调子跑调跑到了天边,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还绷着一张脸,一副格外认真的模样,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琴身上。

    林知惠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屋里散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马晓,你这弹的是《高山流水》?我听着怎么像山洪暴发,石头乱滚啊。”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指尖猛地一顿,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在抗议。他梗着脖子瞪她:“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练指法!”

    “哦?指法?”林知惠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古筝,指着那些被他按得歪歪扭扭的弦,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那你告诉我,哪个指法能弹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我改天也学学,好用来吓唬我家那只总偷吃鱼的猫。”

    他被林知惠堵得说不出话,抓起旁边的抹布就往她身上挥,动作却轻飘飘的,带着少年人的别扭:“林知惠!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林知惠笑着躲开,顺手把一颗葡萄扔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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