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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暮色里的星光与心事(4/6)

或许您会明白,‘大东亚共荣’从来不是帮助,是我们祖辈用眼泪和鲜血记下的灾难。”

    车厢里瞬间静了下来,连公交车引擎的嗡鸣都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怕打断这份沉重的沉默。马小跳望着路曼曼的侧脸,她垂着眼时睫毛轻轻颤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他忽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像只只会竖起尖刺嘶吼的刺猬,满腔怒火却抓不住重点。那个岛国人也僵在原地,手里的笔记本不知何时慢慢垂了下来,目光牢牢黏在老照片上,原本蒙着雾的眼底,迷茫又深了几分,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疑惑。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有捏着照片的手指,悄悄松了些力道——之前攥得发紧的指节,终于不再泛着青白。

    就在这时,公交车“吱呀”一声停稳,车门伴着轻微的机械声缓缓打开。岛国人把泛黄的笔记本小心翼翼揣回内袋,指尖在袋口顿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眼路曼曼摊开的练习册,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才抬眼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屋顶浸在暮色里,他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只轻声吐出“我知道了”,声音轻得像被风裹着。接着便转身迈步,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紧绷的沉郁,背影在暮色里渐渐变淡,最后成了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车门外侧的人流里。

    车门刚合上,马小跳就迫不及待伸手拽住路曼曼的胳膊,眼里还满是没散的惊讶,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路曼曼?你怎么会在车上!我刚才找座位、跟大叔说话,压根没看见你啊!”

    路曼曼被他拽得晃了一下,赶紧把练习册合上抱在怀里,像是怕里面的老照片被人看见,耳尖悄悄泛了红,嘴上却硬邦邦的,带着点没消的气:“我、我就是刚好坐这班车回家,哪知道会碰到你。倒是你,刚才除了对着大叔瞎发火,还会做什么?”

    她话锋一转,皱着眉伸手戳了戳马小跳的胳膊,语气里的气慢慢散了,多了点无奈:“你啊,就是沉不住气。历史是刻在老照片里、藏在幸存者的故事里的,不是靠嗓门喊出来的。刚才你越急,大叔越会觉得你在跟他吵架,反而听不进你说的真相。”

    马小跳被戳得往后缩了缩,挠着头更不好意思了,指尖把书的封面蹭得发毛:“我知道……可我一听见他说‘大东亚共荣’,说岛国学课本那么写,我就忍不住想反驳。那是我爷爷亲身经历的苦,怎么能被说成是‘帮助’呢?”

    路曼曼看着马小跳泛红的耳尖——连耳尖的绒毛都透着点慌慌的红,像被晚风揉乱的晚霞,心里忽然软了软。她抱着练习册往窗边挪了挪,腾出半边冰凉的金属扶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放得比暮色还缓:“我懂你的气。爷爷攥着发抖的手讲往事时,连声音都在颤,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疼,怎么能被一句轻飘飘的‘帮助’抹掉呢?换作是我,也会急得想立刻把真相摊在他眼前。”

    她低头蹭了蹭练习册封皮上的褶皱,指尖划过那些被攥得发毛的红圈——那圈里藏着上周三晚自习,她戳着马小跳课本骂“公式都记不住”的模样,藏着“罚抄十遍还要带薄荷糖”的玩笑,此刻倒像是把自己乱糟糟的心事也圈在了里面。再抬眼时,她眼底的嗔怪淡了些,多了点认真:“但你看刚才,我没跟大叔争对错,就把太爷爷躲在菜窖里听着枪响不敢哭、纪念馆墙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名字说给他听——他不也慢慢松了攥着笔记本的手,连眉头都没那么紧了吗?”

    “发火像往冰上泼冷水,只会让冰结得更厚;可把实实在在的人和事摆出来,让他自己去看、去想,倒像暮色里的晚风,能慢慢吹化心里的疙瘩。”她说这话时,路灯的光刚好透过车窗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连语气里的认真都裹了层温柔的重量,不像平时那个会瞪着马小跳要薄荷糖的姑娘。

    马小跳立刻凑到窗边,暖黄的路灯光斜斜淌在他脸上,把之前因着急而蒙上的慌促驱散了大半,眼神亮得像揉进了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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