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身上浇着鲜红的糖醋汁,酸甜的香气一下子飘满了整个角落。大家拿起玻璃杯,橙汁和可乐在杯里轻轻晃着,“叮”的一声脆响,像敲碎了之前所有的不自在。菜冒出来的热气稍微模糊了大家的脸,但薛老师和妈妈的笑声,刘侠偶尔插进去的玩笑话,却听得越来越清楚,连空气里都裹着甜甜的暖意。
刘侠记得薛妈妈爱吃软一点的菜,特意把炖得酥烂的红烧肉往她碗里推了推;薛老师知道刘侠喜欢吃辣,悄悄把青花椒烤鱼挪到他面前,还帮他夹了一筷子浸满汤汁的豆芽。饭桌上的话题从马小跳的学习,聊到社区里的新鲜事,再到薛老师小时候的趣事,薛妈妈说起女儿小时候追着蝴蝶跑丢的糗事,薛老师脸红着反驳,刘侠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偶尔递上一张纸巾,气氛温馨得像裹了层暖棉。
饭后的晚风带着几分清爽,吹散了餐厅里的热气。刘侠自然地接过薛妈妈手里的手提袋,袋子上的带子被他轻轻捋顺,避免勒到老人的手——他记得薛妈妈之前说过手提袋勒得手疼,特意用手指捏着带子的两端,让受力更均匀。三人慢慢往家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邻居路过,笑着打招呼,薛妈妈都会热情地回应,还不忘指一指身边的刘侠,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这是我们家丫头的男朋友,人特别好,上次还帮我修了漏水的水龙头呢!”
到了单元楼下,薛妈妈笑着拍了拍薛老师的手背,又朝刘侠温和地点点头,眼里藏着默许的笑意:“你们年轻人再聊会儿,我先上去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家里炖了银耳汤,等会儿你们上来喝一碗,凉了就不好喝了。”说着,转身走进楼道,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啪”地亮起来,昏黄的光把她的身影映在墙上,又在她拐过楼梯转角后慢慢暗下去,悄悄给两人留出了一片被月光包裹的静谧。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纱,轻轻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叠在铺满梧桐叶的地面上。梧桐叶被晚风一吹,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说悄悄话。刘侠放下手提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薛老师的手背,那触感软软的,带着她手心的温度——她的手因为常年握粉笔,指腹有些粗糙,却格外温暖。见她没有躲闪,他才小心翼翼地牵住,掌心裹着白天阳光残留的暖意,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整个春天。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得能盛下整片月色,连声音都放得轻轻的:“今天真的很开心,得到阿姨的认可,刚才在饭桌上她给我夹菜的时候,我心里还怦怦跳,感觉像终于过了一道大难关——以前总怕她不喜欢我,现在终于踏实了。”说这话时,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蹭过她指节处淡淡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粉笔、批改作业留下的痕迹,他摸得格外轻,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贝,生怕弄疼她。
薛老师往他身边靠了靠,肩头轻轻抵着他的胳膊,发丝被晚风拂起,蹭过他的袖口,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他上次陪她买的薰衣草味,说能让人放松。“我知道这一路不容易,”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之前我妈总担心我们性格不合,你每次来都要提前打听她爱吃的菜,陪她聊社区里的家长里短,甚至还跟着她学跳广场舞,学得满头大汗却还笑得开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映着月光,亮闪闪的,像落了星星,“不过以后好了,我们就能更坦然地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周末我们去逛花鸟市场吧,你之前说想买盆多肉,咱们一起去挑。”话语里藏着对过往的心疼,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刘侠听得心头一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又抬手轻轻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蹭过她的额头,带着温柔的力道——他记得她怕痒,动作放得格外轻。“一定会的。等周末我们先去阿姨说的那家老字号点心铺,给她买她爱吃的绿豆糕,再陪你去看你上周说的那部新电影——听说结局特别甜,很适合我们。”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看完电影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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