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温柔,把爱和期待,都裹在这暖光里。
餐厅里的热闹像煮开的糖水,裹着烤鱼的焦香、糖醋排骨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头顶的水晶吊灯碎成千百片光,落在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上,又顺着玻璃杯壁滑下来,在盘子边缘蹦跳,活像一群被惊扰的银甲虫,闪闪烁烁。刘侠刚把青花椒烤鱼的骨刺挑出来,鱼肉放在薛老师碗里,话头突然卡在喉咙里——隔着三两张桌子的过道上,薛老师正挽着一位阿姨的胳膊走过来,阿姨的卷发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发夹上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光,手里拎着的米色手提袋,和上次他在薛老师家楼下见到的一模一样,袋口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刺绣兔子挂件。
是薛妈妈。
刘侠的指尖瞬间绷紧,连筷子上的鱼肉都差点掉下来。他下意识地挺直后背,把袖口往下拽了拽——今天穿的这件蓝色衬衫,袖口还是上周薛老师帮他缝的,针脚细细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猛地想起第一次见薛妈妈的场景:也是在一家餐厅,薛妈妈坐在他对面,指尖反复摩挲着青瓷茶杯柄,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语气里带着客气却疏离的试探:“小刘是做什么工作的?老家是哪里的?以后打算在这边定居吗?”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多久,租住在城中村的小单间,兼职做家教攒房租,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薛妈妈眼里的防备像层薄纱,轻轻罩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显得有些滞涩,他当时紧张得,连茶杯都差点碰倒。
“阿姨,您怎么也在这儿?”刘侠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响,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身侧,攥了攥衣角,却看见薛老师冲他眨了眨眼,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薛老师今天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指甲尖上画着小小的樱花,在灯光下轻轻晃着,像落在指尖的春天。“还能是谁叫的?”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挽住妈妈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小姑娘,“是我特意把您请来的,想让您再好好看看,您女儿选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这次可别再误会他啦。”
薛妈妈被女儿逗得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手里的白瓷茶杯转了半圈,杯里的普洱茶跟着晃出浅褐色的水纹,一圈叠着一圈,像她心里慢慢松动的想法。她抬眼看向刘侠,目光比上次柔和了许多,连鬓角的白发都显得亲切:“以前我总觉得你年纪轻,做事不牢靠,怕你照顾不好我们家丫头——毕竟她从小就被我们宠着,没受过委屈。”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薄如蝉翼的窗帘照进来,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洒了些小亮斑,那些光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像是在细数这些年她为女儿操的心。“上次丫头感冒,你凌晨两点跑遍三条街买退烧药,还熬了姜茶盯着她喝完;我上次说膝盖疼,你第二天就带了艾草贴来,说是特意问了老中医的方子——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呢。”
薛妈妈放下茶杯,伸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轻放在刘侠碗里,排骨上的酱汁滴在白瓷盘里,晕开小小的浅褐色圆点。“以前是我太固执,总想着要给丫头找个‘条件好’的,却忘了最重要的是人心。”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现在我放心了,你是个踏实人,能把她放在心上,比什么都强。”
刘侠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灯,刚才因为紧张攥紧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了,掌心还留着浅浅的印子。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阿姨,其实我还得谢谢您之前对我的不放心。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努力证明自己,想让您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薛老师,不会让她受委屈——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您也尽管跟我说,我力气大,能扛东西,也会修水电。”
薛老师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碰了碰刘侠的胳膊:“你倒会给自己揽活,不过我妈确实喜欢热闹,以后你多来陪她聊聊天,比什么都强。”薛妈妈也跟着笑,眼里的暖意像化开的糖,慢慢漫开来。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青瓷盘里的松鼠鳜鱼冒着热气,金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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