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目光如电般扫过。
现场一共有四十个猩红的标签。
因为有一个人头顶空空如也。
那是一个金发有些稀疏,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青泽迈步走了进去。
维克多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
他虽然被长期关押,对外界信息了解有限,不知道狐狸是谁,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但看着眼前这身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漆黑铠甲,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黑暗传闻。
据说上层社会,某些变态贵族最喜欢扮演行刑者。
「呜呜!呜!」
他惊恐地闷吼着,身体拼命向後挣扎,试图远离这个可怕的存在。
但由於双脚被束缚,他只能笨拙地连同椅子一起向後挪动。
一个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猛地向後仰倒。
呼。
风声轻响。
维克多没有感到後脑撞击地面的疼痛,反而感觉椅背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托住。
是那个黑甲骑士!他什麽时候到自己身後?!
紧接着,维克多看到一道如同新月般绚烂夺目的银白色剑光,从那黑甲骑士腰间闪出。
这————这是人类能挥出的剑光?!
维克多脑中一片空白,这简直像是电影里才有的特效。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相反,他感觉身上一松,那些将他死死捆在椅子上的坚韧束缚带,竟被刚才那道惊鸿般的剑光齐刷刷地斩断了。
青泽收剑入鞘,另一只手伸过来,拔掉他口中塞着的布团。
「你犯了什麽罪被抓起来?」
「我————我没犯罪!!」
维克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嘶哑地喊出来,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巨大的委屈,「他们————他们非说我杀了人。
可我当时真的只是路过,看到那个人倒在地上,我寻思自己学过一点急救,想上前帮忙!」
他语速飞快,仿佛要把积压十几年的冤屈一口气倒出来:「可那些该死的英格兰佬。
就因为我是一个爱尔兰人。
加上我急救给那人身上留下的指纹————他们、他们就断定是我杀的人。
判了我三十年!」
听着维克多带着哭腔的控诉,站在门口的汉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在英国,这种因偏见、草率取证而造成的冤假错案————并不算特别罕见。
讽刺的是,真正的罪犯有时会因监狱系统的「疏忽」而被提前释放。
而像维克多这样被误判的人,想要翻案或「意外」获释,概率却低得可怜。
青泽静静地听完。
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他伸出手,拍了拍维克多颤抖的肩膀,语气依然平静道:「你可以离开了。」
随即,他转向门口的汉斯,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你们做错了,应该给他补偿。」
「当然!当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汉斯连忙点头哈腰,心里已经把军情五处负责「供货」的家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送人来之前就不能好好查查档案吗?!
维克多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可以离开」这四个字如同天籁。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的冤狱!
终於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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