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他们没理。”
他顿了顿,想抬胳膊指自己的外套,那外套是前年买的,里面的棉絮都有点结块了。
“备案回执在我外套内袋里,你们可以……”
话没说完,手腕上的手铐链 “哗啦” 响了一声 ——
链长只有半尺,刚一用力,后脑勺的剧痛突然炸开!
像是有根引线在颅腔里点燃,疼得他眼前发黑,
周建军和赵磊的脸瞬间变成两个、三个虚影,
耳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嗡嗡” 地听不真切。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顺着喉咙往上涌,他忍不住干呕一声,
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满是划痕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少装蒜!”
赵磊 “啪” 地一拍桌子,周建军杯里的花茶溅出来,在笔录本上洇出一圈黄印,像块难看的疤。
“想靠装病蒙混过关?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认错,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说这话时,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可指尖却在不自觉地摩挲钢笔 ——
他其实看见林凡头上的血痂了,那血痂结得厚厚的,沾着点煤灰,一看就不是轻伤;
刚才在巷口,他还听见两个路过的大妈说 “是混混先动手打那个开玩具店的”,
可周建军早上跟他说 “黑皮的事不能管,
他表哥跟所长熟,不然以后你转正都难”,他刚毕业,还没拿到正式编制,不敢得罪老民警。
周建军没说话,只是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茶水有点凉,涩得他皱了皱眉。
他眼神扫过林凡渗血的后脑勺,又快速移开,像怕被烫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林凡没说谎 ——
黑皮这半年来在向阳街收保护费,商户们敢怒不敢言,
除了刘婶和张姐,卖水果的老陈上个月因为进货没通过黑皮,一筐橘子全被泼了农药,只能看着橘子烂在摊子上。
黑皮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来派出所后巷给他送烟,有时候是 “红塔山”,
有时候是 “阿诗玛”,逢年过节还会带瓶散装的 “高粱白”——
他在派出所干了十五年,还是个普通民警,每个月工资只有三百多块,
家里儿子要上高中,学费得五百多,妻子又有风湿,常年要吃药,这点 “好处” 他舍不得推。
上次儿子问他
“爸爸,你怎么不跟王叔叔一样当所长呀”,他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说 “爸爸没本事”。
林凡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急速变暗,像有人猛地拉上了黑布,眼前的白炽灯变成一个模糊的光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周建军骤然变了的脸色 ——
先是惊疑,接着是慌乱,
最后藏不住的紧张爬满了额头,连手里的搪瓷杯都晃了晃,茶水又溅出来几滴。
下一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下去,“咚” 的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后脑勺磕在桌腿上,疼得他眼前一黑,意识像被洪水卷走,彻底沉入黑暗。
“哎!他怎么真晕了?”
赵磊的声音瞬间发颤,他赶紧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伸手探了探林凡的鼻息,手指都在抖 ——
他在警校学过急救,知道头部受伤昏迷的人最怕颅内出血,
上次模拟急救时,教官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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