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平稳过渡。」
「他们是这个帝国的既得利益者和维护者。」
「任何可能引发朝局剧烈动荡、甚至内战的行为,都会损害帝国的根本,也会损害他们家族的长远利益。」
「所以,在陛下态度不明、太子未犯大错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中立,是最稳妥、最符合他们整体利益的做法。」
李泰听得脸色阴沉。
「照先生这麽说,他们岂不是会一直中立下去?」
「只要父皇不反对太子,只要太子不直接对他们动手,他们就永远作壁上观?」
杜楚客摇头。
「未必。他们的态度会随着局势变化而改变。」
「殿下,您想想,若朝局突然出现剧烈动荡,出现可能动摇国本、引发大乱的事件,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李泰眼睛一亮:「先生是指————截杀县令之事?」
「正是。」杜楚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五十名朝廷新任命的县令,在赴任途中被集体截杀,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大事!」
「自大唐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针对朝廷命官的恶性事件。」
「此事一旦发生,将彻底打破数十年来朝廷对地方控制的基本默契和秩序。」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
「殿下,此事影响之巨,远超寻常党争。它意味着朝廷权威受到公然挑衅,意味着地方治安荡然无存,意味着太子连最基本的人事任命和安全保障都无法做到。」
「届时,朝野必将震动,人心惶惶。那些原本中立的勋贵重臣,还能坐视不理吗?」
李泰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杜楚客继续分析。
「届时,殿下便可主动接触长孙司徒等人。不必提及其他,只从稳定朝局」、维护朝廷体统」、「避免天下效仿」的角度去说。」
「殿下可以告诉他们,太子急於推行新政,重用寒门,已引发各方不满,如今竟酿成如此恶性事件。」
「若此事不能妥善处理,若太子不能给出有力交代,各地豪强、心怀不满之徒必将效仿,从此朝廷命官人人自危,政令不出长安,大唐国本动摇!」
他盯着李泰,一字一句道。
「殿下要让他们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储位之争,这是关乎帝国存续的根本问题。」
「太子可以换,但朝廷的权威不能丢,天下的秩序不能乱。」
「若太子无力维持这最基本的秩序,那麽为了大唐江山,为了天下安稳,换一个有能力、有威望的储君,便是不得已而必须考虑的选择。」
李泰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击掌道。
「好!先生此言,正合本王心意!不错,一旦那五十个县令被杀,朝局必乱!」
「到时候,本王就去见舅舅,去见房相,就以「稳定朝局」为由,逼他们表态!」
「太子连官员的命都保不住,还谈何治国?」
他兴奋地在书房内渡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看向杜楚客。
「不过,先生,父皇那里————若父皇康复,得知此事,会如何反应?父皇雄才大略,会不会看穿其中蹊跷?」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若康复临朝,得知此事,必然震怒。但陛下的第一反应,定是严令追查凶手,稳定朝局。」
「在真相查明之前,陛下同样会质疑太子的掌控能力。」
「至於能否看穿————陛下英明,自然可能生疑。但正因陛下英明,他更会看重结果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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