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已架在世家的脖颈上。」
「他们比殿下更急,只是不敢妄动。」
「殿下派人去,只需让他们知道,殿下还未忘记他们,仍在关注局势。」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魏王未放弃,仍在寻找机会。」
「对於惊惶不安的世家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们不需要殿下此刻给出具体承诺,他们只需要知道,还有一条退路,还有一个可能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至於真正的承诺,等事成之後,殿下掌握权柄,再给不迟。」
「届时,给多给少,如何给,皆由殿下定夺。现在给得再多,若事败,也毫无意义。」
「若事成,今日未给承诺,他们反而会更卖力地巴结殿下,以求分一杯羹。」
李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狠辣之色。
「先生此言透彻。好,就依先生,明面上,本王多派人去世家走动,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暗地里————」
他眼神一厉:「那五十个县令,必须死。」
杜楚客躬身:「臣会安排妥当。」
李泰却又想起一事,眉头重新皱起。
「世家那边,暂且如此。但长孙无忌、房玄龄那些重臣,又当如何?他们如今看似中立,不偏不倚,可本王总觉得,他们心里未必没有想法。」
杜楚客擡起头,目光深沉。
「殿下此问,切中要害。长孙司徒、房相等重臣,与那些纯粹依靠门第的世家不同。」
「他们是跟着陛下闯天下的从龙功臣,是贞观朝的核心,是关陇与山东士族在朝堂上的代表。」
「他们的权势、地位,固然与家族背景有关,但更根本的,是陛下赋予的信任和权柄。」
李泰急切道。
「正是如此!太子如今推行新政,重用寒门,这其实对那些勋贵家族,难道就没有打击吗?」
「可他们现在却不支持、不反对,静观其变!」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太子这一套玩下去,早晚也会动到他们头上?」
杜楚客缓缓道。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太子设文政房,行糊名誊录,提拔寒门县令,这一系列动作,表面上是针对传统世家。」
「但其背後隐含的任人唯才」、削弱门阀」的导向,对任何依靠血缘、姻亲、故旧关系维系的勋贵,都是潜在威胁。」
「关陇士族虽与山东士族有别,但本质上也是依靠勋贵血亲和世代联姻巩固地位的。
「」
「那他们为何不动?」李泰不解。
「难道就因为是父皇赋予他们的一切,所以即便太子损害他们的长远利益,他们也要因为父皇而保持中立?」
「原因有三。」杜楚客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陛下尚在。只要陛下还有一口气,只要陛下没有明确表态反对太子,这些重臣就不敢公然与储君对抗。」
「他们的权势来自陛下,陛下的态度就是他们的风向标。」
「陛下未废太子,他们便只能承认太子的监国地位,只能在规则内行事。」
「其二,太子目前针对的主要是山东、江南的世家,尚未直接触及关陇集团的核心利益。」
「还未动摇长孙司徒、房相这些顶级重臣的地位。」
「他们尚在观望,看太子的刀下一步会砍向哪里。」
「其三,」杜楚客语气加重。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首要考虑的,是朝局的稳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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