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者一秒钟的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格外漫长,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发出低语——可明明她藏得好好的,怎么这声音还是能穿透衣柜清晰地钻进她耳朵呢?
是熟悉的声音,是讨厌的声音,是听起来会让人难过的声音,是……让她莫名感到安心的声音——
“哎呀,真会藏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柜门从内被推开。
李艺率艰难转动酸痛的眼睛,睁开肿胀的眼皮,任由记忆撞进视线,与眼前场景再度重逢——五官分毫不差,嘴角是熟悉的弧度,看上去有种装模做样的矜持。
大概是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李艺率听见哥哥匆忙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如释重负一般喘息着。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去安慰哥哥了。
她只知道自己身心又退化回了四岁时无助茫然的模样,在哥哥惊惧的表情中,朝着柜门外那道身影挤出沙哑的抱怨:
“你真的很不会玩捉迷藏!”
*
真是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有人将她的颅骨撬开,记忆并雨水一同灌入,冲刷着她已经锈蚀的神经。李艺率醒来时头疼欲裂,双手抱头倒吸凉气。
打量着周围环境,她大概知道自己是在哥哥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还好,虽然是一直跟在她身后让她讨厌的人,但起码好好送她来找哥哥了。
李艺率轻哧一声,又吭哧吭哧翻身下床。
窗外天光灰蒙蒙的,黄昏被厚重云层压得喘不过气,空气里尽是些湿棉絮的味道。
李叡承坐在办公桌前,屏幕的蓝光将镜片映出冷色。听见响动,他转头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门,嘴角已经挂起李艺率熟悉的笑意。
“醒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滑动鼠标关了电脑,随后又站起身,“那回家吧。”
这一路上两人并行着,都在沉默。
直到电梯发出一声脆响,厢门缓缓打开。在脚步迈出去的那个瞬间,李艺率忽然伸出手——像做过无数次那样,她挽上了哥哥的胳膊,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向他臂弯。
李叡承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又状若无事地继续前行。
临近下班的时间节点,从电梯口到停车场闸道入口这段路程人来人往,不少职工同他打招呼,李叡承不时点头回礼,走得格外慢。
“理事nim。”
“理事,您和您妹妹感情真好啊……”
“还和小时候一样,”
闻言,李叡承的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看上去实在是拿这个撒娇粘人的妹妹没辙,声音听上去似乎也颇感苦恼,“这孩子是我从小带大的,都已经这个年纪了……”
“哎一古,这是好事啊。”
“是啊是啊。像我家的妹妹一个月都和我说不上两句话……”
“…………”
终于摆脱了一路上打招呼寒暄的职工,李艺率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打量着哥哥手握方向盘的侧脸,心里还在悄悄腹诽——
嘁,好关种的哥哥。
*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阵雨。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顺着玻璃流下,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摆动,嗡嗡作响。湿漉漉的街道在纷纷扬扬的雨幕中被车灯照亮,他们一路平稳前行。
终于在熟悉的宅邸大门停下,李叡承利落接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从门卫手里接过一把大伞,又将车钥匙递上,大步绕向副驾驶一侧。
车门被打开,雨水并冷风一齐灌入。李艺率看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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