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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流与明枪(3/4)

前装可怜、扮柔弱,甚至偷偷模仿郭楠廷喜欢的风格穿衣打扮。她精准地投喂着郭美婷对“底层心机女”的所有想象与鄙夷,将我说成一个靠手段上位的、虚伪又贪婪的女人。

    她们很快成了形影不离的“闺蜜”,一起去购物、一起去看展览、一起在背后议论我。于是,我的日子开始变得“丰富多彩”,处处都是看不见的陷阱和明晃晃的嘲讽。

    有时是郭美婷“无意”间在我面前,用流利的英语与郭楠廷讨论着纽约某个顶级画廊的拍卖,说她看中了一幅毕加索的素描,想拍下来装饰自己在洛杉矶的公寓,目光却斜睨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听得懂这些“上流社会”的话题,是否会因为听不懂而感到窘迫;有时是她们“好心”邀请我参加一些在私人会所或游艇上的派对,看着我穿着郭楠廷为我准备的礼服,却因不喜欢此类社交而显得格格不入时,便会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怜悯与嘲弄的眼神,然后转身去和其他人谈笑风生,把我晾在一边;黄艾伦则会更“贴心”地在我耳边“提醒”:“茵茵,别忘了你是怎么来的伦敦,郭家这样的门第,不是我们这种人能高攀的。郭先生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新鲜罢了,别到时候摔得太惨,连回头路都没有。”

    这些软刀子,不致命,却刀刀割在自尊上,让我如芒在背,坐立难安。郭楠廷似乎并未留意这些女孩间的小动作,或许他注意到了,却认为是小打小闹,无足轻重——在他的世界里,这些或许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琐事。郭焰廷会偶尔替我挡一下,比如在郭美婷嘲讽我时,他会笑着打圆场:“美婷,茵茵比你懂设计,你该多跟她学学,别总想着你的电影剧本。”但他那阳光般的性格,太过坦荡,难以穿透那两位女孩刻意营造的、黏稠的恶意,往往只能算杯水车薪。

    就在我疲于应付这内外夹击,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小宇,那个曾在我最无助、最绝望时,偷偷塞给我地址、给予我温暖和庇护的东北男孩,找到了我。

    那是一个傍晚,夕阳将南肯辛顿的街道染成了温暖的橘色。他站在洋楼外的梧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以前爱吃的糖炒栗子。他看着我从车里下来,眼神里有种熟悉的、属于我们那个阶层的恳切与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茵茵,”他声音有些哑,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我现在啥也没有,没读过大学,没本事,配不上你。但郭家……那地方太深了,他们那些人,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他们玩的是新鲜感,不会动真格的。你别陷进去了。”

    我静静听着,心中并无涟漪,只有一种深切的悲哀。我们曾站在同一片泥泞的土地上,一起在餐馆后厨打工,一起吐槽黄家人的刻薄,可如今,却似乎已隔了千山万水。他不懂我对设计的热爱,不懂郭楠廷给我的不仅仅是物质,还有实现梦想的机会;我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郭家的世界,确实不是我轻易能融入的。

    “跟我处对象吧,茵茵。”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等我再攒点钱,咱们就回国,回东北,或者去福建,开个小馆子,像你爸爸一样有几样拿手菜。我颠勺,你算账,日子肯定能过好!总比在这儿……看人脸色强。”他最后几个字,说得艰难,眼神里满是期盼。

    我看着他,心中充满感激。这份不带任何算计的、纯粹的关心,是在这冰冷都市里难得的温暖。但是,也仅仅是感激。我摇了摇头,声音轻轻却坚定:“小宇,谢谢你。真的。你是个好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他眼中的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受伤和固执的不解。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糖炒栗子塞给我:“天冷了,吃点热的。你……多保重。”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然而,更让我心力交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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