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无与伦比的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他听后,反应平淡得令人心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抬眼看了我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不知是否在向我确认艾伦话里的真假。随即,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喜怒。挂了电话,他转过身,对我们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不过两日,桑德拉在给我送下午茶时,便似无意般提起:“林小姐,昨天去唐人街买东西,听说黄家少爷不知怎的,被‘大佬’叫去‘饮过茶’后,就如同霜打的茄子,整日缩在餐馆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隔壁餐馆的一个伙计也好几天没露面了。”
我明白,这是郭楠廷的警告。轻描淡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足以让黄大卫那样的小角色肝胆俱裂。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但我知道,黑暗的种子既已种下,便不会轻易消亡。后来小宇偷偷告诉我,黄大卫被警告后,非但没有悔改,反而觉得是自己“不够狠”,才会被郭楠廷拿捏。他没有供出孙力新,这份“义气”赢得了孙力新的赏识,两人反而结成了更牢固的盟友,在污浊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这隐患,像一枚暗钉,埋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来,扎得人鲜血淋漓。
表哥这边的风波刚歇,真正的“明枪”便接踵而至。
郭楠廷的妹妹,郭美婷,从洛杉矶来了。她像一阵热带风暴,带着好莱坞的阳光与喧嚣,席卷了南肯辛顿这栋原本还算安静的洋楼。一身晒得恰到好处的蜜色肌肤,穿着大胆热辣的露脐装和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噔噔”作响。她谈论着好莱坞的派对、独立电影的拍摄技巧和社交媒体上的潮流,言语间是美国留学生特有的开放与直接,带着一种对世界漫不经心的掌控感,仿佛一切都该围着她转。
她见到我的第一面,那双与郭楠廷相似、却更显挑剔和锐利的凤眼,便毫不客气地将我从头到脚审视了几个来回,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我的衣服料子,到我手腕上那块并不张扬的手表,再到我梳得整齐的头发。
“So, you are the famous Lin Yinyin?”(哦,你就是那个有名的林茵茵?)她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慵懒,嘴角却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声“famous”带着明显的嘲讽,仿佛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笑话。
她不能接受我的存在。我理解。在她那个充斥着私人飞机、海岛度假和名流晚宴的世界里,我这样的女孩,大约只存在于她电影剧本里需要被拯救的、扁平化的“底层角色”中——贫穷、单纯,甚至有些愚蠢,绝无可能与她两位兄长,尤其是她引以为傲的二哥郭楠廷,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情感联结。当她从郭焰廷口中,以及自己的观察里,察觉到郭楠廷对我那种异乎寻常的“关照”——为我安排学校、给我买衣服、甚至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话而改变行程,还有郭焰廷对我毫不掩饰的欣赏时,她眼中那份属于首富千金的、不容侵犯的骄傲,被彻底冒犯了。在她看来,我就是个妄图攀附权贵的“心机女”,想用廉价的温柔和所谓的“才华”,骗取她哥哥的感情和郭家的财富。
更糟糕的是,为了给她那所谓的“反映伦敦华人真实生活”的电影剧本寻找素材,她没事就混迹在唐人街的餐馆和超市,竟机缘巧合地结识了自小在那里长大的黄艾伦,并惊异的发现了我与黄家的关联。两个同样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孩,迅速嗅到了彼此身上同类的气息,像找到了同盟一样,很快热络起来。
黄艾伦在郭美婷面前,极力扮演着一个家境小康、受过良好教育、却因“心机表妹”鸠占鹊巢而备受委屈的善良形象。她添油加醋地描绘我的“忘恩负义”——说我刚到伦敦时吃她家的、住她家的,转头就攀上了郭家,把她家人抛在脑后;她还渲染我的“攀附权贵”——说我故意在郭楠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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