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之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沈砚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楚惊鸿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砚手臂的伤口上,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他:“无妨。江陵城虽为南平都城,却也是鱼龙混杂之地,你孤身一人,日后行事需多加谨慎。”
“晚辈沈砚,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相逢即是有缘,何必言报。”楚惊鸿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处灯火渐明的江陵城,“我乃楚惊鸿,在城中‘望江楼’落脚,若有难处,可来寻我。”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向岸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沈砚握着手中的金疮药,望着楚惊鸿离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古籍,又抬头望向那座笼罩在夜色中的江陵城,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已然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江陵城素有“荆楚门户”之称,虽处五代乱世,却因南平王高季兴深谙“夹缝求生”之道,向中原后唐、南方吴国两面称臣,得以保境安民,成为长江中游难得的一方净土。城中商铺林立,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客商、江湖人士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沈砚按照楚惊鸿的指引,一路打听着来到望江楼。这望江楼坐落于江陵城东南角,濒临长江,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颇为气派。楼内人声鼎沸,一楼是散座,多为寻常客商和市井百姓;二楼是雅间,往来的多是文人雅士和有身份地位之人;三楼则极少对外开放,传闻是楼主接待贵客之所。
沈砚刚一进门,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在下沈砚,欲寻楚惊鸿前辈,不知他是否在此?”沈砚拱手问道。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是楚大侠的朋友!楚大侠在三楼雅间,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跟着伙计拾级而上,楼道两旁悬挂着不少名人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酒香。到了三楼,伙计轻轻敲了敲最里面一间雅间的房门:“楚大侠,您的朋友沈公子来了。”
门内传来楚惊鸿的声音:“进来吧。”
沈砚推门而入,只见雅间内布置简洁雅致,窗前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楚惊鸿正与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对坐品茶。那中年男子面容方正,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目光深邃,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官场中人的沉稳气度。
“沈兄弟,你来了。”楚惊鸿起身相迎,指着锦袍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南平王府的掌书记,李若虚先生。”
沈砚连忙拱手行礼:“晚辈沈砚,见过李先生。”
李若虚微微一笑,颔首道:“沈公子不必多礼,请坐。楚大侠已与我说起你的遭遇,实属不幸。”
沈砚谢过落座,心中暗自诧异:楚惊鸿竟与南平王府的人有交情?
楚惊鸿给沈砚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沈兄弟,你父亲沈先生是归州有名的饱学之士,当年曾与李兄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你家遭变故,孤身一人在江陵,我已与李兄商议,想让你暂且在王府中担任抄书一职,既能安身,也能继续研读典籍,你看如何?”
沈砚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楚前辈,多谢李先生!晚辈感激不尽!”他本以为在江陵投奔亲友无望,正不知该如何立足,没想到楚惊鸿竟为他谋得了如此好去处。
李若虚摆了摆手,道:“沈公子不必客气。令尊生前为人正直,学识渊博,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南平王府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你在府中任职,切记谨言慎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专注于分内之事即可。”
沈砚心中一凛,点头道:“晚辈谨记先生教诲。”
就在这时,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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