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那里得到的——建州屠城的军令副本。上面有顾长川的私印。”
林三郎颤抖着手,接过纸卷,看完之后,脸色惨白。
“果然……果然是他……”他咬牙切齿,“当年他们说,是十八寨杀了城里的人,是乱民反,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现在,你愿意帮我吗?”沈言问。
“怎么帮?”林三郎问。
“把真相散出去。”沈言道,“在福州、在建州、在泉州……在闽地的每一座城里,让百姓知道,天枢府才是建州屠城的罪魁祸首。”
“这是在跟天枢府作对。”林三郎道,“也是在跟朝廷作对。”
“是。”沈言点头,“你若怕,可以拒绝。”
“怕?”林三郎笑了,笑得有些惨,“建州城破那天,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从那天起,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握紧纸卷:“我帮你。”
……
几日后,福州城内,一张张贴在墙上的告示,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那不是官府的告示,而是一份“血书”——
“建州屠城,非十八寨所为,乃天枢府下令。
建州百姓之血,非流在乱民刀下,而流在朝廷之策。
今将真相公之于世,愿天下人知——
天枢府,非朝廷之盾,乃百姓之祸。”
血书下方,盖着一个小小的印记——不是官印,而是一只展翅的白鹭。
“白鹭书院……”有人喃喃道。
“白鹭书院也看不下去了?”有人问。
“不管是谁,只要说的是真的,我就信!”一个老者咬牙道,“建州城破那天,我儿子就在城里,至今尸骨无存!”
血书像一阵风,从福州吹到建州,从建州吹到泉州,从泉州吹到整个闽地。
闽地的火,被重新点燃。
……
金陵城,天枢府。
顾长川看着手中的血书副本,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鹭书院……”他低声道,“张老头,你终于忍不住了?”
“府主,闽地已经乱了。”青衣文士道,“百姓群情激愤,有几个县城甚至发生了骚乱,官府已经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顾长川冷笑,“那就杀。”
“府主,若再屠城,恐怕会激起更大的民变。”青衣文士道。
“民变?”顾长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乱世之中,民变又如何?只要南唐还在,只要天枢府还在,江南就是我们的。”
他转身看向舆图,指尖重重地按在闽地二字上:“传令——命泉州节度使,‘清乡’。”
“清乡?”青衣文士一惊,“府主,这——”
“把那些闹事的百姓,全部抓起来。”顾长川道,“能杀的杀,不能杀的,送去楚地当苦力。”
“是。”青衣文士躬身退下。
顾长川重新看向《天枢残谱》,指尖在“残棋”二字上缓缓划过。
“沈言,你以为翻出几本旧账,就能动摇天枢府?”他轻声道,“你还太嫩了。”
……
楚地,潭州城外。
边镐的大军已经撤走,只留下一座残破的城。
城墙上的血迹已经发黑,街道上的尸体早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楚地已经亡了。”一个老农坐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农田,喃喃道,“马氏兄弟争来争去,最后便宜了南唐。”
“谁说楚地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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