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如电,直奔沈言面门。
茶寮狭小,沈言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忽然眼前一花——
“叮”的一声脆响,刀锋被一物弹开。
冯延巳不知何时已将折扇横在沈言身前,扇骨竟是精钢所铸,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刀。
“你——”齐兵瞪大眼睛。
冯延巳折扇一收,身形一晃,脚下踏出一个古怪的步子,折扇点向齐兵手腕。齐兵只觉腕上一麻,佩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钉在木柱上。
另外两名齐兵见状大怒,齐齐拔刀扑上。
冯延巳折扇翻飞,点、挑、拍、打,竟将两柄钢刀逼得连连后退。沈言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书生,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还愣着干什么?”冯延巳低喝,“拔剑!”
沈言如梦初醒,反手抽出铁剑。
铁剑出鞘,带着一股铁锈味,却在他手中抖出一朵剑花。他虽未正式拜师,但小时候曾在村口看过一个瘸腿老兵练剑,偷偷学了几招,又在撑船时对着江水比划,久而久之,竟练出一身不俗的底子。
他一剑刺向最近的齐兵,那人慌忙抬刀格挡,却被沈言趁势一脚踹中小腹,踉跄后退。
冯延巳折扇一点,正中那人胸口要穴,齐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剩下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反了!反了!你们敢杀齐兵——”
“不能让他走!”冯延巳低喝。
沈言咬牙,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那齐兵刚冲出茶寮,就被沈言从背后一剑刺中腿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言喘着粗气,剑锋抵在他咽喉:“别……别喊了。”
冯延巳缓步走出茶寮,目光在三具齐兵身上扫过,沉声道:“把他们绑起来,堵上嘴,扔到后舱去。”
沈言手忙脚乱地照做,绑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冯……冯先生,我们杀了齐兵,这可是杀头的罪!”
冯延巳看着江面,眼神幽深:“从你拔剑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齐帝的敌人了。”
沈言怔住。
“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搜你?”冯延巳问。
“我……我只是个撑船的……”
“因为你背上的剑。”冯延巳道,“齐帝登基后,最忌惮的,就是两样东西:杨氏旧臣,和江湖武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杨氏旧臣,怕他们心怀故国;江湖武人,怕他们啸聚山林。你一个乡下小子,背着剑在江边晃荡,又在燕子矶这种要冲之地,不抓你抓谁?”
沈言苦笑:“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得躲着齐兵?”
“躲?”冯延巳轻笑一声,“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忽然转身,盯着沈言的眼睛:“沈言,你想不想换一种活法?”
“什么活法?”
“为南唐而活。”
“南……唐?”沈言茫然,“那不是……还没建立吗?”
冯延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了。”
他抬头望向金陵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城墙,看到那座巍峨的皇宫:“齐帝徐知诰,很快就会恢复李姓,改名李昪,自称唐宪宗之子建王李恪四世孙,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
“你怎么知道?”沈言脱口而出。
冯延巳微微一笑:“因为,这是我替他拟的诏书。”
沈言彻底懵了:“你……你是齐帝的人?”
“曾经是。”冯延巳淡淡道,“现在,我想做一个唐国人。”
他伸出手:“沈言,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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