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便可稳稳继承宗门大权,成为温景然最大的阻碍。
加之她知晓暮云峡全部真相,于温景然、于一众参与阴谋的长辈而言,都是最大的隐患。
杀机,悄然滋生。
变故突生,青云宗镇山之宝清心玉离奇失窃。
清心玉乃是宗门至宝,镇煞静心,维系宗门气运,百年从未遗失。宝物失窃,震动整个青云宗。宗门严查之下,所有线索,皆指向独居后山的顾晚晴。
有人在后山竹林找到失窃玉痕,有人作证曾见顾晚晴深夜出入宝库,种种证据,铁证如山。
无人深究线索真假,无人查证证词虚实。所有人都默认,是顾晚晴心生邪念,觊觎至宝,偷盗叛宗。
究其根本,不过是她不再盲从世俗正道,不再与众人同流合污,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异类,成了必须被铲除的异端。
大殿之上,云雾沉沉,气氛肃杀。
顾玄策端坐主位,面色冰冷,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失望与斥责。
“晚晴,清心玉可是宗门根基,你为何如此糊涂,偷盗至宝,背叛宗门?”
顾晚晴抬眸,看着满堂熟悉的师长同门,看着一个个曾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此刻个个面色冷漠、眼神苛责,心中一片冰凉。
她清清楚楚知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是温景然与宗门长辈联手,栽赃嫁祸,只为除去她这个隐患,稳固权位。
昔日温情脉脉的师门亲情、同门情义,在权势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她看着温景然,他立于人群之前,眉眼依旧温润,语气却带着字字诛心的惋惜:“小师妹,我知晓你近来心绪不宁,或许是被邪魔余孽蛊惑,一时糊涂。你若主动认错,归还至宝,宗门念及旧情,或许可饶你死罪。”
字字假意,句句诛心。
他看似为她求情,实则彻底坐实了她被邪魔蛊惑、偷盗叛宗的罪名。
顾晚晴忽然笑了,笑得苍凉,笑得悲凉。
她这一生,生于正道,长于正道,守了十六年的师门道义,信了十六年的人心坦荡。可到最后,却被自己最亲近、最信赖的师门、兄长、父亲,联手推入深渊。
人心之险,远胜刀光剑影;人心之恶,最是无声无息。
“我没有偷玉,亦没有叛宗。”顾晚晴声音清冷,字字铿锵,“诸位口称正道,行苟且之事,构陷无辜,包庇奸邪,这般正道,不要也罢!”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忤逆、狂悖、不知悔改,种种斥责铺天盖地而来。
清玄长老闭目长叹,痛心疾首:“心魔入体,道心尽毁,顾晚晴,你已不配为我青云弟子,不配谈及正道!”
最终,宗门宣判,废去顾晚晴一身修为,废除弟子身份,逐出青云宗门,永世不得踏入青云一步。
昔日天之骄女,正道明珠,一朝沦为叛门逆徒,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行刑那日,烟雨漫天,淋湿青山。
三尺废功鞭落下,经脉寸断,剧痛蚀骨,可比起心口的寒凉绝望,皮肉之痛微不足道。
温景然立于雨中,静静看着她狼狈倒地,眼神深处是毫无温度的漠然与算计。
他赢了。除去了最大的障碍,坐稳了宗门继承人的位置,保全了自己的盛名与阴谋。
风雨之中,顾晚晴被扔下青云山。
身后,是她生长十六年的故土,是她坚守半生的正道宗门,是所有背叛与虚妄。
身前,是茫茫江湖,风雨飘摇,无人可依,无处可归。
她抬头望着烟雨迷蒙的苍穹,第一次对坚守半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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