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从不是不懂,她什么都懂,懂他的两难,懂他的大义,懂他的身不由己,所以她甘愿赴死,成全他,不怨他,不恨他,只留满心爱意,与他告别。
他欠她的,是一条命,是一生情,是一场未能兑现的婚约,是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的恩情。
他身为武林盟主,能救天下百姓,能平江湖纷争,却救不回那个为他赴死的女子,还不清那份沉甸甸的恩情与爱意。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可这大义背后,是他永远的痛,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亏欠。
江寒站在书房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心中满是酸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知晓,田盟主此生,都将活在对蓁蓁的愧疚之中,这份恩债,太重太重,重到他用一生,都无法偿还。
几日后,田英亲自前往丹崖泊湖,在湖畔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将蓁蓁安葬,立了一块无字碑。他没有刻上名字,没有刻上身份,只愿她此后,长眠于此,远离江湖纷争,安安静静,不再受半分苦楚。
他守在墓前,整整三日,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坐着,望着墓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一袭白衣、清丽绝俗的女子,笑着对他说:“田盟主,救命之恩,蓁蓁必报。”
三日后,田英回到盟主府,做了一个决定。
他召集江湖各路豪杰,在盟主府议事,当众辞去武林盟主之位,将盟主之位传给江寒,嘱托江寒,继续守护江湖安宁,护百姓周全。
众人皆不解,纷纷挽留,可田英心意已决,无人能改。
他辞去盟主之位,散尽家财,只带走了那件染血的大红嫁衣,和蓁蓁的那封绝笔信。
他要离开这个充满回忆与愧疚的地方,离开江湖,远离尘嚣,去一个无人认识他的地方,用余生,为蓁蓁赎罪,偿还这份永远还不清的恩债。
辞去盟主之位后,田英离开了生活数十年的中原武林,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只留下一封书信,给江寒。
信中,他嘱托江寒,好生打理江湖事务,护好三城百姓,不必寻他,他会寻一处偏远之地,安稳度过余生,为蓁蓁祈福。
田英一路西行,避开城镇,避开江湖人士,晓行夜宿,历经数月,来到了偏远荒芜的丹地。
丹地地处边陲,风沙漫天,人烟稀少,远离中原江湖,无人知晓他曾是武林盟主田英,无人知晓他的过往,这里,是他赎罪的归宿。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黎仲悦。
黎,是离,远离江湖,远离过往;仲,是衷,坚守内心的衷肠,铭记蓁蓁的恩情;悦,是蓁蓁曾说,他笑起来,眉眼悦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模样。
从此,世间再无侠之大者田英,只有丹地的寻常百姓黎仲悦。
他在丹地的一处小镇上,找了一间简陋的茅屋住下,开荒种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上了寻常百姓的生活。他褪去了一身侠气,放下了手中长剑,不再过问江湖事,不再提过往种种,只是每日劳作,闲暇时,便取出蓁蓁的嫁衣和绝笔信,静静看着,一看便是一整天。
他不再笑,不再言语,面容变得沧桑,眼神变得沉寂,唯有在看着嫁衣和书信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
他每日都会为蓁蓁祈福,祈求她来生,能平安喜乐,能遇上一个寻常男子,相守一生,不再为恩情所累,不再为爱意赴死。
他知道,这份恩情,这份爱意,他此生都无法偿还,只能用余生的孤寂,用日复一日的祈福,来赎罪,来铭记那个身着嫁衣、为他赴死的女子。
中原江湖,江寒接任盟主之位,谨遵田英的嘱托,守护江湖安宁,护三城百姓周全,江湖太平,百姓安康,田英的大义,被世人传颂,人人敬仰这位侠之大者。
可无人知晓,那位被敬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