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他怔怔地看着江寒,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蓁蓁她……她死了?”
“是……”江寒泪如雨下,“属下刚收到消息,姑娘她,穿着亲手缝制的嫁衣,倒在泊湖湖畔,临终只念着你的名字。”
田英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衫,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赢了,他守住了苍生大义,护住了二十万百姓,成了江湖敬仰的侠之大者。
可他也输了,他失去了那个爱他、信他、为他赴死的女子,失去了那个用性命成全他、用恩情温暖他的蓁蓁。
他的侠之大义,是用她的性命换来的,这份恩情,这份爱意,他此生,再也无法偿还。
三日后,江寒亲自前往丹崖泊湖,将蓁蓁的遗体带回,一同带回的,还有那件染血的大红嫁衣,以及蓁蓁藏在嫁衣怀中的一封绝笔信。
田英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书房内,灯火昏黄,桌上摆放着那件大红嫁衣,嫁衣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变成暗褐色,与鲜红的云锦交织,触目惊心。嫁衣依旧平整,针脚依旧细密,只是再也没有那个女子,能穿着它,笑靥如花地站在他面前。
田英坐在桌前,双手颤抖,轻轻抚摸着嫁衣,指尖划过那对鸳鸯戏水,划过那朵并蒂莲,每一寸布料,都藏着蓁蓁的心意,藏着她的爱意,藏着她的痴情。
他想起三年前,她重伤醒来,望着他的清澈眼眸;想起月落崖上,她为他备好的雨前茶;想起她答应他时的决绝,想起她身着嫁衣赴死的凄美,想起她临终念着他的名字。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这个素来沉稳刚毅的侠者,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压抑的哭声,在书房内回荡,满是悔恨与痛苦。
“蓁蓁,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田英轻声呢喃,声音沙哑,“我不该让你去,不该用你的性命,换我的大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守了天下苍生,却独独负了她。他的大义,成了刺向她的利刃,他的恩情,成了逼她赴死的枷锁。
良久,田英才平复心绪,拿起那封绝笔信,信封上是蓁蓁清秀的字迹,写着“田英亲启”。
他颤抖着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信上的字迹,依旧清秀,只是最后几行,略显潦草,想来是她临终前,忍着剧痛写下的。
田英: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世,望你不要悲伤,不要愧疚。
三年前,你救我于危难,赐我新生,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此生难忘。我知晓,你身为盟主,身负苍生重任,你的大义,是为国为民,是真正的侠者之道,我懂你,敬你,更爱你。
我从未怨过你让我阻拦义士,能成全你的大义,护百姓周全,是我心甘情愿。我这一生,孤苦无依,唯有你,是我心中的光,能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这件嫁衣,是我亲手为你缝制,盼着能有朝一日,嫁与你为妻,归隐山林,不问江湖。如今,心愿难成,我便穿着它,为你赴死,也算,圆了我一场痴心妄想。
田英,你要好好活着,守住你的大义,护好天下苍生,不必念我,不必记我,只愿你此后,岁岁平安,年年无忧。
若有来生,我不求你是武林盟主,不求你是侠之大者,只求你是寻常男子,我是寻常女子,与你相守一生,粗茶淡饭,安稳度日,便足矣。
蓁蓁绝笔
信纸从田英手中滑落,他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哭声悲痛欲绝,响彻整个盟主府。
他终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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