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沿着小十七平日里采药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破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与小十七有关的青梅往事,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一一闪过。
他与小十七相识,是在十岁那年。
彼时江寒父母双亡,流落清河郡,沿街乞讨,食不果腹,冬日里冻得瑟瑟发抖,缩在街角的破庙里,奄奄一息。是年仅八岁的小十七,偷偷从家里拿了干粮和棉衣,冒着风雪,送到他面前。
小十七那时还小,穿着厚厚的棉袄,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甜,将干粮塞进他手里,脆生生地说:“我叫清沅,排行十七,你可以叫我小十七。你饿不饿?快吃点东西,这里冷,我以后常给你送吃的来。”
那是江寒孤苦岁月里,唯一的光。
从那以后,小十七便常常来找他,给他送吃的、送穿的,带他去清家的药庐,让他躲在那里取暖。清老爷子心善,见他可怜,又看他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便收留了他,让他在清家落脚,教他读书识字,后来又托人将他送到隐世高人门下,学习剑法。
离开清河那日,小十七蹲在药庐前,给他的寒江剑缠上蓝布,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泪水:“江寒哥,你要好好学剑,保护好自己,我在清河等你回来。以后你行走江湖,若是累了,就回清河,我和爷爷,还有清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江寒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小十七,等我学成归来,必定护你一世周全,护清家一世安稳。”
这些年,江寒行走江湖,仗剑天涯,惩恶扬善,剑法日渐卓绝,江湖人送外号“寒江剑客”,可他无论走多远,心中始终牵挂着清河郡,牵挂着小十七。每次归来,他都会先去清家的药庐,看小十七晒药、熬药,听她讲清河郡的趣事,哪怕只是静坐片刻,心中也会觉得安稳。
小十七长大后,出落得愈发温婉动人,精通药理,医术深得清老爷子真传,平日里给百姓看病,分文不取,遇到穷苦人家,还会倒贴药钱,整个清河郡的百姓,都念着她的好。
她从不羡慕江湖的刀光剑影,只愿守着清河,守着药庐,做一个平凡的医者,救死扶伤。她曾对江寒说:“江寒哥,你仗剑走天涯,惩恶扬善,是大侠;我守着药庐,治病救人,也是侠。我们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很好。”
她的侠,不是刀剑上的快意恩仇,而是药香里的济世安民。
这样一个纯粹善良的女子,本该一生安稳,被岁月温柔以待,却惨遭毒手,魂归西山。
江寒走到破庙前,停下脚步。
破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杂草丛生,雨水打在破旧的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庙旁的草地,便是小十七殒命的地方,草地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浅淡,却依旧清晰可见。
他蹲下身,仔细勘察着现场。
正如清老爷子所说,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草地平整,显然小十七死前没有反抗,或是根本无力反抗。周围的草木,有被踩踏的痕迹,不止一人的脚印,显然凶手不止一个,是有备而来。
江寒在草丛中,找到了一根黑色的发丝,还有一小片碎裂的衣角,衣角上沾着一种奇特的毒粉,气味辛辣,他仔细嗅了嗅,心中一沉——这是黑煞阁独门毒药“蚀骨散”的气味,与小十七中的剧毒,正是同一种。
蚀骨散,是黑煞阁的独门剧毒,无色无味,入口即化,中者瞬间浑身筋骨酸软,毒素蔓延全身,半个时辰内便会气绝身亡,死状面色青紫,嘴唇发黑,与小十七的死状完全吻合。
显然,凶手是黑煞阁的人无疑,他们提前埋伏在西山,等小十七采药至此,便用蚀骨散将她毒杀,事后清理了现场,只留下半株断肠草和墨梅木牌,看似是线索,实则更像是挑衅。
可江寒想不通,黑煞阁为何要对一个与世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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