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善良,从不与人结怨,平日里只守着清家的药庐,采药、晒药、熬药,给郡里的百姓看病,连街边的流浪猫狗都舍不得伤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被人害死?
清老爷子叹了口气,泪水再次涌出,缓缓道出了经过。
七日前,小十七像往常一样,清晨去城外的西山采药,以往日落之前必定归来,可那日,直到深夜,都不见她的身影。清家派人四处寻找,找了整整一夜,终于在西山深处的破庙旁,找到了她的遗体。
“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刀剑伤,就是面色青紫,嘴唇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清老爷子声音哽咽,“现场什么都没留下,只在她的手心,攥着半株干枯的断肠草,还有一块黑色的、刻着墨梅的小木牌。”
江寒心头一沉。
断肠草是剧毒之草,寻常医者避之不及,小十七精通药理,绝不会无故触碰,这半株草,显然是凶手留下的,或是她临死前拼死攥下的线索。而那块刻着墨梅的木牌,江寒再熟悉不过——那是黑煞阁的信物。
黑煞阁,是近年在江南一带崛起的邪派组织,行事诡秘,心狠手辣,门下弟子皆以墨梅木牌为记,擅长用毒,作恶多端,江湖中人提起黑煞阁,无不咬牙切齿,却又因其势力庞大、行踪诡秘,奈何不得。
小十七与世无争,从未涉足江湖恩怨,为何会与黑煞阁扯上关系,惨遭毒手?
“小十七那日出门,除了采药,可还有别的事?她近日可有接触过陌生之人?”江寒强压着心口的悲恸与杀意,冷静地追问,他知道,此刻冲动无用,唯有找到线索,查明真相,才能为小十七报仇。
清老爷子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只在药庐和家里,极少出门,更不会接触江湖中人。唯一的异样,便是前几日,她总说夜里有人在清家药庐外徘徊,眼神诡异,我让家丁多加防备,却也没当回事,没想到……”
说到这里,清老爷子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失声痛哭。
江寒走到灵柩前,轻轻掀开锦被的一角。
小十七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即便没了气息,眉眼依旧温柔,只是嘴角残留着一丝乌黑的血迹,看得江寒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窒息。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的芳魂,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心,还残留着断肠草的碎屑,指缝间,还有一丝泥土的痕迹,显然是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留下线索。
江寒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落,滴在小十七的手背上。
他在心中发誓,无论黑煞阁有多强大,无论凶手是谁,他都要将其碎尸万段,为小十七报仇雪恨,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寒雨还在窗外下着,灵堂内的香烛依旧摇曳,江寒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冷得如同寒冬腊月,腰间的寒江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呼应主人心中的杀意。
他转身看向清老爷子,声音冰冷而坚定:“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让小十七瞑目。黑煞阁,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他拿起小十七平日里采药用的竹篮,又取走了那块墨梅木牌,转身走出清府。
雨水依旧冰冷,打在他的脸上,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与悲恸。他的身影消失在清河的雨幕之中,孤剑伴身,一步一步,踏上了为小十七复仇的路。
清河郡的寒雨,还在继续,而一场关乎江湖正邪、关乎血海深仇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寒没有立刻去寻黑煞阁的麻烦,而是先去了西山的破庙,也就是小十七殒命的地方。
雨势稍缓,西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林木茂密,草木幽深,山间的小路湿滑难行,随处可见散落的药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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