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堂野客,以计酬恩。」他缓缓道,「三日后腊八,汴梁城会,张从善必借祈福之名,入宫面圣,借机发难。我布一局,引他入瓮,你以非傩御猫,探他密信、兵符,你我联手,庙堂之上,除奸贼;江湖之下,护《离骚》,酬师父与非傩阁的双重旧恩。」
顾晚晴肩头的离奴,发出一声轻鸣,三尾轻摆,似在应和。
她看着江寒的眼,那双眼藏着堂野的孤绝,亦藏着报恩的赤诚,与她非傩阁「不循古礼,只守道义」的初心,不谋而合。
「好。」顾晚晴颔首,软剑入鞘,「非傩御猫,听你调遣。堂野客,此局,我陪你下。」
风雪更烈,汴梁城的朱门与草莽,皆被这对堂野客与非傩女,织进一张名为「酬恩」的计网里。
腊八前一日,汴梁宫城,崇元殿。
赵匡胤端坐龙椅,龙袍加身,面容威严,殿下文武分列,新朝勋贵赵普、石守信居左,后周旧臣范质、王溥居右,气氛压抑如冰。
殿前都虞候张从善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汴梁腊八祈福,臣请率禁军三千,护卫宫城与大相国寺,以防北汉、南唐细作作乱。」
赵匡胤指尖轻叩龙椅,目光落在张从善身上,带着帝王的猜忌。
他知张从善是叛将出身,手握部分禁军,暗中与藩镇勾连,只是宋初立,根基未稳,不敢轻易动兵,只能隐忍。
「准奏。」赵匡胤淡淡道,「命皇城司密探,严查汴梁细作,凡有异动,即刻禀报。」
张从善躬身谢恩,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早已安排妥当,腊八祈福时,血衣楼杀手扮作流民,混入大相国寺,非傩阁的《离骚》到手后,便以禁军为内应,谎称南唐细作作乱,趁机控制宫城,拥立后周废帝,联北汉、南唐,瓜分中原。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只等腊八,一举功成。
退朝后,张从善回城南别业,刚入书房,便见一名南唐使臣端坐椅上,身着紫袍,面容阴鸷,是李煜的心腹周惟简。
「秘册到手了?」周惟简开口,带着江南的软语,却满是急切。
「非傩阁的小丫头,被血衣楼围在破庙,不过是瓮中之鳖。」张从善笑道,「三日后腊八,我拿《离骚》换兵防图,你南唐出兵江淮,我占汴梁,北汉攻太原,天下三分,你我皆是开国功臣。」
「甚好。」周惟简抚须,「李后主已命林仁肇率三万水师,屯于长江北岸,只待秘册到手,即刻渡江。」
两人相视而笑,却不知,书房的梁上,一道漆黑的灵猫,正蹲在木梁缝隙里,猫眼幽绿,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在耳中,随后悄无声息地跃出窗棂,消失在风雪里。
是离奴。
顾晚晴的御猫,非傩阁的秘术,能入高墙,探密语,传讯息,是天下最隐秘的探子。
半个时辰后,汴梁城外的破庙,江寒与顾晚晴围坐在火塘边,离奴蹲在顾晚晴膝头,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发出轻鸣。
「张从善与南唐周惟简,约定腊八祈福时,血衣楼作乱,禁军内应,夺宫城,《离骚》到手即联兵反宋。」顾晚晴转述离奴探来的密语,指尖轻抚《离骚》绢册,「他的兵符,藏在书房的紫檀木柜中,密信与南唐的盟约,藏于腰间锦袋。」
江寒拨弄着火塘的柴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皇城司统领李崇矩,是我师父旧部,忠于大宋,不满张从善专权。」江寒道,「我已传信于他,腊八祈福时,皇城司密探扮作香客,围堵大相国寺,控禁军;你以非傩易容术,扮作祈福的宫娥,潜入别业,取兵符、密信;我在大相国寺,引血衣楼主出手,杀他,断张从善一臂。」
「此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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