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区区六十余人。
谁会买他的账呢?
这就和相亲一个道理,要求对象之前,要先掂清楚自己的斤两。
高屋建瓴的来说,当海寇和开公司很像,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
用人之道,就如治水。
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
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
人尽其才而已。
顾不得郑芝龙心里胡思乱想,林浅转头又道:“白浪仔,你家就在珠江口岸吧,离坡山码头近吗?”
白浪仔身子一僵,继而郑重答道:“我家的船就停在坡山码头。”
林浅点点头:“嗯,既如此,你也收拾下,等吃过午饭,便和我一起下船吧。”
“是,舵公!”白浪仔声音有些激动。
他当海寇,就是为了赚银子给家里交税,如今离家近在咫尺,早已是归心似箭。
只是林浅前几日才讲了点卯时的那番话,他自己破例回去,定会让林浅为难,是以一直未曾开口。
此时有了回家的机会,如何能不激动。
林浅又对周秀才道:“二哥,之前我答应过白浪仔,让他把分红换做珍珠带回家,等吃完饭,你折个价,把珍珠给他吧。”
周秀才知道白浪仔心里急,干脆一抹嘴:“好。正好我吃好了,现在就去吧。”
白浪仔:“不急,二哥慢慢吃。”
周秀才笑道:“有道是,‘一望乡关烟水隔,转觉归心生羽翼’。你这不急是假的,恨不得赶紧飞回去才是真吧?走吧走吧,我们早些收拾好,你们也可以早些启航。”
雷三响半开玩笑道:“二哥少拽两句有道是,老七兑珍珠还能早些。”
周秀才扶额笑道:“哈哈哈,正是正是,我们走吧。”
说罢周、白二人便出门。
此时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纷纷随之起身。
林浅拉着郑芝龙又去船长室抽雪茄。
顺便问了几句广州的风土人情。
和林浅料想的一样,郑芝龙对广州城极为熟悉,可谓如数家珍。
想来这一路带上他是没错的。
一根雪茄抽完,白浪仔也收拾完毕。
林浅带了五十两银子,装在褡裢中。
走到船舷边,一艘单桅渔船正在船舷下等待。
陈蛟、周秀才、雷三响前来送别。
林浅嘱咐道:“大家见机行事,我们五天后见。”
陈蛟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心神不宁,要不让我代你去吧。”
林浅笑道:“大哥这份心意小弟收下了,只是还请放心,不会有事的,保重!”
陈蛟见林浅这么多说,也只能拱手作别:“保重!”
林浅、白浪仔、郑芝龙三人顺着软梯下到渔船。
三人安置好后,向船舷上的众人挥手告别。
渔民升帆摇橹,渔船向北缓缓前行。
不一会,就航行出了十余丈。
此时天气湛晴,阳光正好,深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数只海鸥在大帆船高耸的艉楼上盘旋,不停发出呕哑鸣叫。
一阵腥咸海风拂面,带来些许潮湿凉意。
众人眼中,大帆船奢华的艉楼雕刻,随波涛在海上缓缓浮沉。
渔家感慨道:“呢只船点解咁靓㗎?靓到同宫殿衙门有得比喔!”
郑芝龙寒声道:“睇清水路先好行,唔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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