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亭,只有一两个老驿卒驻守,不等他们反应,熊碑子的手下便将人控制,马塔兰传讯系统被完全掐断。
正午时分,熊碑子的尖哨抵达第一个内陆村落。
村中有几十座高脚茅草屋,周围是成片的水稻田与棕榈林,村口有一座小型天方寺。
村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苏丹的军队轰然溃散,女人孩子往屋里躲,青壮抄起砍刀、锄头守在村口。陆战队不进村、不扰民,只留少量兵力把守村口,主力沿村外道路快速通过,全程未放一枪。对这些普通村民来说,谁做苏丹根本不要紧,让他们为苏丹死战那更不可能,只要外敌不抢粮食、不毁农田,就没人会主动招惹。
当日,陆战队行进二十里,一路顺利无比,夜间在一处林间空地紮营。
次日清晨,陆战队拆除简易营地,继续北上。
上午时分,尖哨走出雨林,抵达日惹盆地的边缘,地势陡然平缓,视野瞬间开阔。
只见前路遍布大片稻田,灌溉水渠纵横交错,路边随处可见高大的椰树与芒果树,大量村社点缀在田地阡陌之间。
正有大量农户在疏浚水渠、修补田埂,有水牛在四周晃悠啃草,每嚼几口,便停住朝四周看看。在如此地势里行进,千余人的队伍根本无法藏身,熊碑子索性不再隐藏,命令部队全速向日惹挺进。一路上,村社、天方寺的警钟不绝,不时能看到有快马从驿路以北疾驰而来,跑到陆战队几百步外停下,视察片刻,掉头回去,显然就是马塔兰人的斥候。
偶有一两个斥候仗着有马,跑到近处,被熊碑子部下放枪驱离。
当日下午,尖哨抵达一处山口,这里是通往日惹驿路的咽喉,两侧是低矮丘陵,驿路从中而过。正有五百余名裹着黑头巾的士兵在此堆设路障,挖掘壕口,想来这就是帕提仓促下凑出的全部兵员了。看到熊碑子的部队抵达,五百黑巾兵慌乱列阵,其工事尚未搭建完毕,显然没料到熊碑子能来的这麽快「队正,怎麽办?」有手下问道。
熊碑子看了眼手下,他手下尖哨旗队只有一百五十余人,敌人有五百人,自是待後队抵达一起破敌最为稳妥。
不过他又看了一眼那五百黑巾兵,他们大部分只穿了裤子、头巾,没鞋,也没上衣,更没有甲胄。武器大多是长枪盾牌,阵型厚实密集。
看起来……实在是不堪一击。
熊碑子乾脆一咬牙道:「我们用散兵线压上去!一什长、二什长,你们两个去抢占东面丘陵!」「是!」所有士兵都齐声应道。
很快,整齐列队的尖哨旗队,便像云雾一样散开,一百五十人散开後的阵型宽度将五百人团团包围都有富裕。
还有两个什的士兵提着枪快速冲上东面山峦。
五百黑巾军阵地上,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正打马在阵前巡视,高声讲话,不时拿马鞭,朝陆战队方向指点,其周围手下士兵发出阵阵哄笑。
想来是对散兵队形颇为不屑。
冷兵器时代,军阵队形越密集就越强,这是条铁律,哪怕荷兰人用的轮转射击战术,也有队形。马塔兰人还是首次看到这种仿若村头械斗一样的军阵。
那指挥官又打马数圈,最後高声大呼,五百黑巾军齐声喊杀,声势惊人。
熊碑子已小跑至敌阵五十步距离,擡枪嗬道:「打!」
随即扣动扳机,燧发枪砰的一声响,子母霰弹呼啸着出膛,整片散兵线的正面全都连续开火,硝烟像晨雾一样,连成一片。
黑巾军盾牌发出噗噗闷响,他们的盾牌是杏仁形,能遮住大半个身子,藤条编成,中夹木板,刀剑不入,坚固异常,可在铅弹面前薄脆如纸。
一排枪下去,木屑飞溅,盾牌被直接贯穿,其军阵前方顿时倒下一层人,血雾向後阵飘散。後排黑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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