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他把牛首异族往地上一掼,砸得石面龟裂,尘土扑簌簌落了一身。
那庞然大物仰面朝天,胸腔起伏微弱,血瞳紧闭,眉骨凹陷处一道紫黑色的瘀痕正在缓缓扩散.....
方才那一记碎颅凿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要它的命,又让它昏得够死。
谭行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片刻,随后抬脚,靴底对准牛首异族左膝外侧,一脚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岩洞里回荡,像折断了什么粗壮的干柴。
牛首异族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后剧烈抖动,鼻孔喷出两道粗浊的黑气。
紧接着,那双血瞳霍然睁开,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喉中滚出一声含混而痛苦的嘶吼,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它试图撑起上身,但左膝已经彻底变形,碎骨茬刺穿皮肉,露出森白的截面,黑血汩汩涌出,浸透了下方一滩黄沙。
它双臂撑地挣扎了一下,剧痛让它整张牛脸扭曲狰狞,铜铃大的血瞳死死钉在谭行身上,口鼻间白沫混着黑血横流。
谭行半蹲下来,与那双愤怒的血瞳平齐对视,语气冷漠:
“醒了?”
牛首异族喉咙里嗬嗬作响,赤红的竖瞳几乎缩成针尖,胸膛剧烈起伏,骨甲缝隙间黑气翻涌,但左膝的碎裂让它连站都站不起来,浑身的凶戾被剧痛死死钉在地上。
谭行伸手,五指张开,按在它脖颈侧方那处未被骨甲覆盖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像在掂量一头猪的肥瘦。
“我问,你答。”
他的手往里一扣,指尖嵌入皮肉半分,黑血沿着指缝渗出。
“答得好,我让你死得痛快些。答得不好.....”
谭行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它另一条完好无损的右膝上,嘴角微微一扯,那一丝笑意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凉薄:
“你还有三肢可以碎。”
牛首异族竖瞳骤缩,喉中低吼声陡然拔高,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它猛地甩头,牛角横扫而来,带着破风声。
谭行后仰寸许,牛角擦着鼻尖掠过,削断他鬓角一缕碎发。
他眼底戾气一闪,右手抬起、落下.....
啪。
一掌扇在牛首异族完好的那张面颊上,力道灌入颅骨,震得那庞然大物脑袋猛地偏折,撞在岩壁上,磕落一片碎石。
再扭回来时,左眼已经充血红肿,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黑血顺着牛唇淌下来,滴在胸前骨甲上,滋滋冒烟。
“我不喜欢重复。”
谭行蹲回原位,收回手,耐心地掸了掸袖口沾染的沙尘。
牛首异族粗重喘息,血瞳里的暴怒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和某种逼近本能的恐惧。
它盯着谭行隐在阴影中的脸,终于从破裂的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人言,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人类……你……想问什么?”
谭行闻言,眉梢微挑:
“没想到,你还会说我们人族的话语。”
“说,你属于哪一位邪神麾下?哪一族的祭祀?信仰哪一位原初侍神?”
牛首异族血瞳闪烁,鼻翼翕动,喉中咕噜作响,像在权衡。
沉默两息,它忽然咧开嘴,露出满口黑黄交错的獠牙:
“信徒?祭祀?我乃山岳之神,从不是什么上位侍神的眷属!我乃原初四神之一、黄铜之主.....血神冕下的信徒!”
“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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