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鳞甲异族怒吼着举起双臂格挡,但第二道光弧精准地切入鳞片间隙,沿着脖颈甲缝一划而过,斗大的头颅滚落沙地,热血喷涌三尺。
两头下位邪神,从现身到毙命,不足一息。
沙脊上,牛首异族的骨刃已提至肩头,血瞳死死锁定沙丘下的谭行,喉中发出低沉的、仿佛擂鼓般的怒咆。
而谭行收刀而立,灰袍猎猎,脚下三具异族尸体尚在抽搐。
他抬头望向沙脊上的庞然大物,伸手抹去溅在颊侧的黑血,咧嘴一笑:
“只剩你了。”
风沙骤急,残阳如血,谭行和那只牛首异族隔着三十丈沙坡对峙,杀意如刀,割裂暮空。
下一刻,那头牛首异族猛地仰头怒咆,胸膛鼓胀三圈,嶙峋骨甲崩裂缝隙,滚滚邪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沙砾形成一圈浑浊旋风。
它肩头骨刃往沙里一插,双掌合拢如锤,朝谭行所在的凹陷处猛然砸落.....
轰!
沙丘炸裂,漫天黄尘腾起数丈。
然而谭行早已消失。
就在牛蹄踏下的前一瞬,他脚下突然一塌.....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斜踏半步,整个人贴着骨刃劈落的气浪滑进了牛首异族的胸腹之间。
那庞然大物收势不及,牛角几乎擦着谭行的头顶犁过。
谭行眼底戾气弥漫,右手血浮屠翻转,刃朝外、柄朝内,灭法之力沿柄灌注,血浮屠泛起一层暗红微光。
他拧腰、沉肩、手腕一送.....
刀柄顶端精准地凿在牛首异族的左太阳穴上,力道在触及颅骨的一瞬间由刚转柔,又由柔转刚,仿佛一根铁杵裹着棉花砸进颅腔。
“咚!”
一声沉闷的闷响传来。
牛首异族那双血瞳骤然失焦,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呜咽,随即直挺挺向后栽倒,砸得沙地颤动,扬起一圈黄尘。
从扑击到倒地,三息。
谭行收刀,脚尖轻挑,将那柄门板宽的巨大骨刃踢到一旁,俯身一把掐住牛首异族粗壮的脖颈,五指如铁钳般嵌入皮肉。
就在这时,他的耳廓微动。
远处,沙丘背面传来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鳞甲摩擦砾石;
东南方向的地面隐隐震颤,至少三队沉重脚步正朝这边奔来;头顶高空,几道蝠翼剪影掠过残阳,尖锐的唳鸣此起彼伏。
谭行抬起头,瞳仁急速收缩又放开.....灵识如涟漪般扩散出去,方圆五里内,十余股强弱不一的异族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最近的已不到二里。
“来得倒快。”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一丝被搅了兴致的淡淡不耐。
左手掐紧牛首异族的后颈,将那具小山般的身躯提离地面,谭行脚下黄沙陡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已化为一道灰影贴地射出。
他循着来时的方向,借起伏的沙丘曲线不断变向,身影在暮色中连闪几闪,便融进漫天风沙深处。
身后,几头最先赶到的蜥蜴形异族扑到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只嗅到残留的黑血与渐散的血气,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残阳终于沉入地平线,西域无相荒漠的夜,即将降临。
风沙渐歇,残阳最后一缕余晖被荒漠吞没,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暗。
谭行掐着那头牛首异族的脖颈,瞬间掠出百里,绕过三座沙丘,钻进一处被风蚀掏空的岩台底部。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内里却豁然开阔,约莫两丈见方,顶壁有裂隙透入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