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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轮一拍桌子,油手差点拍翻汤盆:
"你们这帮抠逼!这小家伙能吃多少?一顿三斤肉顶天了吧!"
谭行含着烟闷声笑了一下,没接话。
完颜拈花端着茶杯冲他举了举,笑而不语。
辛羿低头拨着碗里的米粒,肩膀一抖一抖的。
石头在旁边粗声粗气补了一句:
"你他妈回头别哭就行。"
苏轮不屑地嘁了一声,从桌上捞起那块啃了一半的鸟腿往肩头一递。
大蜈触须一探,两只前足一把抱住鸡腿,脑袋往骨缝里一钻,"咔嚓""咔嚓"嚼了起来,汁水溅了苏轮半张脸。
苏轮也不擦,抬手随便抹了一把,把大蜈从肩膀上摘下来往桌角一放,正了正神色。
脸上的笑意沉了三寸,嘴角压平,眼底的温度冷了下来。
嗓音低了半度,稳而沉:
"行了,讲正事。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圆桌上杯盏碰撞的动静渐渐收了。
三十几道目光从各色盘碗间抬起,聚在他脸上。
包厢里只剩大蜈嚼鸟腿的咔嚓声,和灯管细碎的电流嗡鸣。
"我接下来说的话,比较惊世骇俗。你们好好听着,别打断。"
"说啊!搞什么神秘!"
慕容玄一拍筷子,嘴上骂着,眼珠子却死死黏在苏轮脸上,嘴角油渍都顾不上擦。
苏轮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下去:
"我这次,真的差点死在秦怀化手里了。
那个局,我现在回头想,还是浑身发凉.....三大武道真丹战力的诡语者,十几个天人合一战力的欺诈者,外头还围了一圈剥皮者和蚀心魔,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筷子全停了。
没人动菜,没人端碗。
三十几道目光压在他身上,绷着弦等下文。
"但你们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宋珩眉心微蹙:"谁?"
众人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身子,椅腿蹭地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当秦怀化叛变的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他们扪心自问,换到自己头上,面对那等配置的死局,十个里有九个得交代在里头。
所以他们放下手头所有事,从各大战区往这儿赶.....
一是为了确认苏轮到底有没有事。
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就是抱着为苏轮报仇的心态来的。
就在众人等着苏轮的下文时,苏轮神色复杂,缓缓说道:
"是谭狗。"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喧嚣。
"什么?"
"不可能!"
"你昏头了吧!"
慕容玄直接从椅子上半站起来,碗差点扣翻。
石玉杰肿脸拧出一个"你他妈在逗我"的弧度。
三十几张脸,表情出奇一致.....全是"你脑子被蚀心魔啃了吧"的神色。
谭行本人更直接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捏在指间愣了:
"你发癔症了?当时你在无相荒漠的时候,老子正在东部战区跟那六尊邪神一砍一呢!我拿什么救你?嘴炮吗?"
苏轮看着他,眼底神色极其复杂。
复杂到谭行和他对视了两秒之后,嘴角那点调侃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是你。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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