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苏轮条件反射,右手闪电般探下去,一把将蜈蚣抄了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五指一扣,拎到自己面前,眼底一抹瘟疫真元已经涌上掌心,灰绿色的暗芒在指尖跳动,杀气腾腾。
蜈蚣被捏在半空,数十对足蜷了蜷,却不挣扎。
两排触须抖了抖,细长的身子在他手指间轻轻扭了一下,发出"咯咯咯"的细微声响,像在撒娇。
"妈的!住手!"
谭行的吼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草!那是你儿子!"
苏轮手一顿,真元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哈?"
他死死盯着手里那条还在不停拿脑袋蹭他指节的蜈蚣,脑子里"轰"地炸开一段陈年记忆.....
百足今蜈,幼卵,接生。
一窝白的透亮的卵壳里拱出这一条最小的。
当初他捏着那根细细的尾节,小心翼翼把它从卵膜里剥出来。
那玩意儿还热乎着,指甲盖大小,在他手心颤巍巍地爬……
"它叫大蜈。"
谭行白了他一眼,重新叼正烟,慢悠悠坐回去:
"就是你以前接生的那只。现在是我们小队的战宠。你小心点,娘的,别捏死了。"
"卧槽!真的是那只百足金蜈?!"
苏轮眼睛亮了,把蜈蚣捧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大蜈一点不怕生,触须扫了扫他的鼻尖,细腿勾住他的手指,整个身子一缩一盘,把脑袋使劲往他掌心里拱。
"咯咯咯"叫得更欢了。
苏轮绷了三秒的脸骤然松了。
嘴角咧开,笑骂了一声:
"哈哈哈!你他妈还活着!"
他缓缓摸着大蜈油亮的背壳,手感滑凉,一节一节纹路分明,心情大好。
摸了两把,他忽然皱眉抬头,一脸不爽地冲谭行四人开火:
"妈蛋,怎么才长这么点?半米来长,比条蛇还不如!你们是不是没好好喂?!"
谭行四人嘴角齐刷刷一扯,露出四副"你他妈等着"的冷笑。
完颜拈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开口:
"这么点?晚点你就知道它到底有多大了。这小子....."
下巴冲大蜈一努:
"差点把我们四个吃穷了。"
"切。"
苏轮翻了个白眼,把大蜈托在掌心里掂了掂,半米来长的身子盘上他的手臂:
"半米来长的小家伙,能吃多少?你们就抠搜吧!"
低头冲大蜈龇牙一笑,食指点了点它脑门:
"没事,以后爹喂你,把你喂得饱饱的。咱不受这几个抠逼的气!"
大蜈像是听懂了,咯咯咯一阵急叫,细长的身子猛地一窜,顺着苏轮胳膊"唰"地蹿上肩头。
几十对足像小钩子一样扒住他衣领,脑袋拼命往他腮帮子上蹭,触须扫得他直缩脖子。
苏轮被蹭得哈一声笑出来,歪着脑袋躲了躲,没躲开,索性由着它在肩膀上盘着,伸手又去逗它的尾节。
谭行四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龚尊嘴角含笑,把筷子放下,端起汤碗慢悠悠喝了一口,冲苏轮一扬碗沿:
"大刀,你说的啊。以后大蜈的伙食,你负责了。"
"切!我负责就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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