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秦怀化身先士卒,带领镇荒关的袍泽死守边关……那时候,他真心为怀仁感到高兴,他整天心心念念的弟弟,终于成才了!
可现在稽查令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说......那全是秦怀化演出来的。
从头到尾,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欺骗了整个联邦。
朱麟睁开眼,眼底的怒意被硬生生压下去,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湖。
他一个字都没对李玉说,只是重新望向窗外。
天际线上,一架前线高速穿梭机的尾焰正在云层中拉出一道白线......怀仁回来了。
那道白线越来越近,像一把刀正在劈开某条看不见的界限。
办公室里的三人正襟危坐,李玉的呼吸都压得极浅......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出声。
半个小时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老朱!我跟你说,那些异族......”
话音未落,声浪已经轰进办公室,带着战场硝烟未散的糙烈底气。
秦怀仁一身战斗服大步跨入,肩章上的少校星熠熠生辉,领口扣子歪了一颗都没来得及系。
他手里攥着一沓战情报告,嘴角还挂着未褪的笑意。
脸上的硝烟痕迹还没擦干净,颧骨上有一道新添的划伤,血痂凝成一条细线。
浑身上下都还冒着刚刚追击异族的热气。
但笑到一半,硬生生僵在脸上。
他看见了李玉,那身深蓝制服,那肩上军法部的肩章;
看见了对面两名干事怀里沉甸甸的密封文件袋;
再一侧目,朱麟站在窗边,神色阴沉。
“……出事了?”
秦怀仁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尽,眼底却已结了冰。
他认识李玉。
军法部部长亲自登门,就意味着出的事不小。
朱麟没寒暄,动作不重却带着压不住的沉。
他把桌上的稽查令推过去:“你弟弟的事。自己看。”
秦怀仁接过那张纸,低头,目光落在第一行字的瞬间,嘴角最后那抹弧度彻底消亡。
几息之间,他的面色从疑惑变作惊愕,又从惊愕翻涌成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沌。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开始发抖。
纸张边缘被他攥出密密麻麻的褶皱,指节泛白。
“怎么可能……”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怀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叛徒……”
说到“叛徒”两个字时,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像被一座山压下来,彻底压塌了。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李玉垂下眼,指尖在文件袋边缘收紧。
那两名干事皆沉默不语。
秦怀仁的手还在发抖。
那张纸被他攥得边角皱裂,但他没有撕,也没有摔。
他只是死死盯着“勾结无相邪族”“密令叩关”“伪装英雄身份”那几行字,瞳孔里翻涌着滔天风暴。
他弟弟秦怀化......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少年,那个在无相荒漠独守镇荒关、以三千残兵阻无相邪族的英雄......怎么就成了叛徒?
记忆像刀一样劈进来。
七岁那年,怀化跟在他身后穿越演武场,跌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仰着脸冲他笑:
“哥,统武世家的荣耀,我和大哥一起守护。”
十二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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