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可以望见外面。
界域光幕的暖光从那条缝里透进来,窄窄一道,落在他满是血污的侧脸上。
观察缝的视野很小,但谭行还是看见了......关门外的空地上,那些人还没有散。他们依旧目送着关门的合拢,依旧在行着那个军礼。
谭行看着那条窄缝里的画面,站了一会儿。
“走吧。”
他没有再看,转身往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尽头,阳光涌进来,明亮而温暖,落在他破损的后衣和灼红的皮肉上。
甬道门口,一道身影倚着石柱站在那里。
林东抱臂而立,身后的阳光从他肩侧漫过来,把他半张脸镀成金色的剪影。
他看了谭行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息,目光从那些伤口上掠过,停在谭行嘴角那抹还没落下去的笑容上。
然后林东偏了偏头,语气故作平淡:
“你他妈真把六尊邪神弄死了?你简直就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啊!”
谭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出了声,浑身的伤口被这阵笑扯得生疼,他却停不下来:
“报告林总参,那六尊邪神软的和白菜似的,一个比一个不经砍。”
林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狗日的……先进来,医疗队等着了。阿花,把他架上,别让他摔了。”
完颜拈花还没来得及伸手,谭行自己迈了一步。
一步迈出去,右膝一软,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完颜拈花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却被谭行的体重带着踉跄了半步,龚尊从另一边顶上,辛羿和石玉杰在后面托了一把,五个人又挤成一团。
“操。”
谭行说。
“操什么操,”
完颜拈花骂:
“闭嘴上担架。”
“老子铁血真汉子,上什么狗屁担架……”
“你再说一遍?”
谭行看着完颜拈花那张冷脸,想了想,闭嘴了。
石玉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架折叠担架,“哗啦”展开,四个人七手八脚把他往上一放,抬起来就走。
谭行仰面朝天躺在担架上,看着东部长城灰蓝色的穹顶从上方缓缓流过,无数探查情报的无人机的光点像星星一样往后退去。
他听见身边四人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听见林东在前面带路的军靴叩地声,听见远处医疗队的推车声。
担架抬过一个拐角,阳光骤然变亮,把谭行整张脸都照亮了。
他眯起眼,眼皮沉得厉害,却还是努力往天上看了一眼。
东部长城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真亮啊……终于回家了……”
他喃喃地说。
完颜拈花低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在说什么胡话。
谭行已经闭上了眼,嘴角那抹笑还挂着,呼吸渐渐均匀下来,像一头终于确认了安全的年轻野兽,终于肯在熟悉的领地上沉入睡眠。
担架平稳地向前,阳光落在少年的睫毛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边。
镜头以外,联邦五道。
所有城市商业区的巨屏前,人流重新开始流动,但脚步都慢了。
卖糖炒栗子的小贩重新翻动锅铲,栗子在沙砾中滚动,“啪”地一声裂开,露出金黄的果肉。
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仰头看着已经切走画面的光屏,突然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北疆军事驻扎区训练场上,三千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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