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冒出白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在一起;
左臂那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缩回了皮肉之下,骨骼“咔嚓”作响,转瞬复原。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真元不仅恢复了,还在疯狂暴涨.....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突然迎来了百年一遇的洪水,水位疯狂上涨,漫过堤坝,淹没一切。
血刃法相再次凝聚。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巨大、都要恐怖。
那柄血色战刃上燃着熊熊烈焰,刀刃的边缘被烧成了金白色,散发出让人窒息的高温,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到几乎要撑破经脉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但他心里清楚。
无尽怒火,燃烧的是命。
他只有五息。
五息之内,他杀不死眼前这个怪物,用怪物的灵魂血肉灵能补充自己,他就会死。
五息。
活,或者死。
没有第三条路。
但他不在乎。
他这辈子,从街头被人踩在脚下的烂泥,爬到天人合一境的巅峰,杀过该杀的人,喝过最烈的酒,疯过、狂过、痛快过。值了。
都这种情况了,还有啥好顾忌的?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不过就是魂归长城罢了。
谭行猛地抬头,眼中的疯狂燃烧到了极致,一声暴喝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来啊.....!”
恶怖看着谭行像凤凰涅槃一样浴火重生,那双血焰双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那种震惊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不可思议。
祂活了一千多年。
杀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秘法、神通、法则、禁术。
但祂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恢复能力。
伤势痊愈,真元暴涨,战力飙升。
“你们人类的武道……”
恶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像是朝圣者终于见到了神迹:
“果然玄妙。”
祂双手握住镰刀,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周身怨魂哀嚎不止,无数虚影在祂身周明灭。
血色巨人的法相再次拔高,疯狂膨胀,几乎要顶破夜幕,连月亮都被祂的身影遮蔽。
镰刀上的血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深红色,像是凝固了千年的血。
“好!”
“好!”
“好!”
恶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惊雷在夜空中炸开,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你的头颅,是完美的祭品!”
祂的眼中血焰暴涨到极致,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像一个等了千年的收藏家终于要得到最心爱的藏品: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纯度!”
话音未落,恶怖已经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留手。
一上来就是全力。
镰刀劈下,血煞之气凝成一道数十米长的暗红刀芒,从夜空劈落,像是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血色的口子。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上出现一道数米深的沟壑,碎石泥土向两侧翻涌,将天地都染成了血色。
谭行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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