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摩擦的触感,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盯着恶怖那双血焰般的眼睛,目光里的恨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辛羿倒在地上,侧躺着,脸埋在碎石里,一动不动。
贯日法相彻底消散,他体内的真元被血煞之气压制得几乎感应不到,只有后背微微起伏的幅度证明他还活着。
四道法相,全部破碎。
四个人,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恶怖低头看着脚下的四人,眼中血焰剧烈跳动。
祂没有急着收割,反而蹲下身来,用镰刀的刀尖挑起苏轮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们居然想逃?”
苏轮一口血沫啐在恶怖脸上。
恶怖不怒反笑,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沫,眼中血焰越发炽烈:
“我现在的战力,已经压制到和你们同一层次。
同级别战士相遇,唯血、唯战、唯胜.....这是战士的荣耀。
我尊重你们,才以同境界与你们一战。”
祂的声音骤然转冷,杀意如冰:
“可你们……不尊重我!”
“面对尊重你们的对手,你们居然敢逃?”
恶怖站起来,双臂张开,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公平厮杀,结果你们却想着逃?”
笑声戛然而止。
恶怖低下头,血焰双眸中只剩冰冷的杀意:
“懦弱者,不配活着。”
“你们该死。”
镰刀上连接的锁链猛地一抖。
四道镰刃从四人体内拔出,带出四蓬血雨。
苏轮、完颜拈花、龚尊同时闷哼一声,伤口处鲜血狂涌,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下。
辛羿还是一动不动,但后背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恶怖抬起脚,踩在苏轮的背上,缓缓用力。
苏轮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没有叫出声。
“倒是有几分骨气。”
恶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可惜,骨气用错了地方。真正的战士,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把后背留给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咆哮从远处炸开:
“给老子把你的狗腿……从他身上……拿开!”
恶怖微微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谭行。
他还活着。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肩膀的骨头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右腿的肌肉断了大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膝盖以下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
后背那道从肩胛到腰际的刀痕皮肉翻卷,能看见白花花的骨头;
胸口塌陷了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但他站起来了。
没有血浮屠,没有法相,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站起来了。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谭行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恶怖走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疯狂都更可怕。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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