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苏轮瞥了一眼,没看懂,也懒得问......这吊毛向来如此,总爱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五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笑声和打闹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身后,废墟沉默矗立,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屠杀。
风从峡谷方向吹来,带着焦糊的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寒意。
这寒意无关温度,而是来自那个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吊儿郎当的少年。
他笑着、闹着,连高中课本都背不下来,文化课只考了二百一......
却能在十几个小时前,用一张温和的笑脸、几句瞎吉儿编的鬼话,将数万条生命送进地狱。
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
非但没有一丝悲悯,反而还在心里感慨......
没能把守墓派三部一起圈进来,亏了那些灵能炮弹的成本。
这人少了,反倒觉得不够本!
五道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笑声和打闹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他们走得轻快,走得理所当然。
而身后那座埋葬了森母九族数万生命的峡谷,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异变。
废墟之上,焦土与结晶层交织的大地上,一点一点的白光开始浮现。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像是夜空中最早的星辰,微弱而孤独。
然后越来越多。
像是有人打翻了银河,无数光点从焦土中、从碎石下、从每一寸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里升腾而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缓缓汇聚,凝聚成一尊尊虚幻的身影......
身披铠甲的战士,铠甲上还残留着炮击的焦痕,伤口狰狞可怖,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手中仍握着早已碎裂的武器,像是在完成最后一次战斗。
怀抱婴儿的妇孺,面容憔悴枯槁,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她们怀中的婴儿安静地沉睡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不会再醒来。
还有那些孩子。
那些懵懂无知、眼神怯懦的孩子。
他们太小了,小到还不懂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死亡。
他们只是茫然地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某个熟悉的面孔......母亲,父亲,或者那个亲人。
可是没有。
没有人来牵他们的手。
他们沉默地伫立着,没有嘶吼,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哭泣。
数万道虚幻的身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废墟之上,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森林。
风吹过,他们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散去的烟雾。
然后......
最前面的那个战士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某个方向迈出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所有的身影都开始移动。
他们沉默地走着,穿过焦土,穿过碎石,穿过那些还冒着青烟的弹坑。
妇孺抱着孩子走在中间,孩子们紧紧跟在大人身后,战士们走在最外围,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行军。
没有号角,没有旗帜,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无数虚幻的脚步声,轻得像是落叶拂过地面。
走到峡谷边缘时,最前面的战士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他望了许久,像是在记住这片土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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