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郑屠夫虽然疼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但是人还是清醒的,之前的凶悍全部没了,死猪一般趴在地上。
陈管事却被打的昏死过去,被一盆冷水泼醒的,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连擡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郑屠夫的同夥吓得哆哆嗦嗦,面无人色。
他们彻底清醒了,今天遇到了狠角色。
许克生看到堂外多了几个人,百里庆冲他比划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许克生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早就猜到,郑屠夫能逍遥法外,必然有人暗中撑腰。
这次开堂审案,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收买、威胁证人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所以他和百里庆约定,让他暗中盯着一两个最关键的证人,尾随他们的行踪,找到他们被藏匿的地点,之後等他的命令。
万一衙役不给力,就让百里庆出手。
幸好百里庆没有让他失望,成功找到了证人,还带来了新的证据。
所以开庭前他就让百里庆暗中盯着一两个最关键的证人,尾随他们的行踪。
幸好百里庆也没有让他失望。
许克生心思大定,一拍惊堂木,喝道:「传证人!」
郑屠夫、陈管事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全都打了个哆嗦。
怎麽还有证人?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衙役擡了上来,老人面色蜡黄,盖着被子,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看到担架上的老人,郑屠夫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心中知道自己完蛋了。
老人的眼中满是怒火,恶狠狠地看着郑屠夫,郑屠夫的屁股被打烂了,让老人心里畅快了不少,忍不住骂道:「郑狗贼!你也有今天!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陈管事头昏脑胀,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看到瘫痪的老人,他也彻底认命了,小舅子今天在劫难逃了,他的心中後悔万分,早知道今天不来了,白白挨了一顿打。
许克生一拍惊堂木:「肃静!」
等公堂安静下来,许克生询问了证人的证词。
老人控诉,他的双腿就是郑屠夫打断的,郑屠夫要强买老人的猪,老人不卖,双方起了冲突,郑屠夫就下了狠手。
老人说到激动处,老泪纵横,伏在担架上连连磕头:「求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啊!」
许克生又传了老人所在的厢的厢长,厢长证明老人的残疾是被郑屠夫和他的同夥殴打致残的。
人证物证俱在,郑屠夫一夥人再也无从抵赖。
许克生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了判决。
「郑铁牛纠集同夥,为祸乡里,折人两肢————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将郑铁牛财产一半,赔付————」
和他一起的动手的同案犯,许克生也一一做了判决。
其中四名案犯是流刑,需要报刑部覆核。
其余的几个同夥,因为罪行相比郑铁牛较轻,一律都是打板子,许克生命令当堂执行,并再次示意皂班的班头:「用心打!」
打完板子,有一个犯人没撑过去,被当堂杖毙。
许克生命其他几个罪犯赔偿了老人的损失,之後才允许他们的家人将人擡走。
许克生又将陈管事训诫了一顿,直到他哭着认错求饶,才命人将他丢出衙门。
~
许克生审结郑屠夫一案时,日头已爬到中天。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大堂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克生感觉饿了,当即退堂,去了後衙,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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