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他的脑袋上,呵斥道:「你知道个屁!喝醉了就滚去里屋睡觉!别在这胡沁!」
老人家又冲邻居们笑道:「这孩子高兴过头了,喝点酒胡说八道,让各位见笑了。」
邻居们都是通透人,都帮着打圆场:「」
「张哥说酒话呢,俺知道。」
「明天酒醒就好了。」
「他这是遭了大罪,如今平安归来,高兴得糊涂了,说几句浑话,没人在意的。」
「大爷放心吧,他这是高兴呢,俺们都明白的。」
」
,张玉华被父亲骂了一顿,酒意也醒了几分,起身趔趄着去里屋睡觉去了。
很快,他的鼾声大起。
邻居们喝了几口酒,接连起身告辞。
张家安静了下来。
听着屋里如雷的鼾声,家人都面带喜色,收拾酒席都脚步声风。
~
张玉华睡了不到一炷香就起来了,他是被饿醒的。
妻子在竈上给他热了饭菜,端出来给他吃了。
张玉华狼吞虎咽,填饱了肚子,尿意又上来了。
妻子给他端来了尿壶。
张玉华摆摆手,」给娃留着吧,俺一泡尿就给尿满了。
他吃力地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俺还是出去吧。」
妻子心疼他刚出狱,身子虚弱,连忙劝道:「你就用吧,奴家待会儿去倒了就是,何必大冷天往外跑。」
张玉华拍拍她的肩:「酒喝多了,头有些疼,正好出去吹吹风。」
李氏见他执意要出去,也不再阻拦,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实的棉袍,给他披在身上,又仔细系好带子:「外面冷得厉害,早点回来,别冻着了。」
张玉华捏捏她的脸,促狭道:「你去暖被窝,等俺回来。」
妻子脸颊瞬间红透了,嗔怪地推了他一把:「没个正形,快去快回!」
张玉华哈哈大笑,撩开帘子,推开门大步出屋,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裹紧了棉袍。
过去自己何曾在乎寒冷,身子骨铁打一般,半夜起来喂马,从没觉得冷。
这次进了一趟监狱,住了大半个月,身子彻底虚了,连这点寒冷都抵挡不住了。。
~
夜色浓稠,满天繁星闪烁着清冷的光。
张玉华大步出了院子。
等他厕所出来,看着安静的村子,心里感慨万千。
昔日简陋破败,空气中飘着马粪味的村子,自己总嫌弃这儿远离京城。
现在却变得亲切无比。
张玉华没有急着回家,反而在村里逛了起来。
在狱中,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一切了。
没想到今天突然被释放了,就像做梦一般。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针紮一般的刺痛,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在梦游,是真的回家了。
站在村口的一块高地,前面就是沉睡的村子,右手是马场,正随风飘来一声马嘶。
张玉华想到了当初马瘟,那个温和的许提督,现在的许县令。
拜许县令所赐,自己差点瘐死在刑部大牢。
张玉华感慨了一番,终於觉得冷了。
下了土坡准备回家,右边的小路几个黑影却迎面而来。
「谁?!」张玉华沉声喝道。
这麽晚了还在村子里游荡,行踪让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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