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也明显有了精神,不复刚才的萎靡、烦躁,甚至濒死的样子。
百姓都纷纷赞叹。
韩小八、牛贩子都长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牛活着总比牛死了强。
许克生拔出青铜细管,在针刺的地方再次用酒精消毒,然後抹了金创药。
拍拍牛脖子,笑道:「你好了!」
病牛似乎懂了,竟然冲他叫了一声,「哞————」
围观的百姓愣了一下,接着有人大喝:「彩!」
百姓跟着一起鼓掌叫好。
??!
许克生注意到,叫声最大的是一个年轻的道士,声音响亮浑厚。
这是哪家道观的?
出家人也这麽喜欢八卦的吗?
要不是容貌、声音和清扬截然不同,许克生都以为清扬又易容出门了。
韩小八却暗暗叫苦。
万万没想到县尊的医术如此高明,肯定已经看透了病情了,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拆穿?
韩小八紧张的有些哆嗦,不由地一阵尿急。
2
许克生开了药方。
又吩咐衙役将韩小八、牛贩子、牙人带来。
庞主簿上前,低声问道:「县尊,要回大堂审理吗?」
许克生摇摇头:「案子涉及到牛贩子、牙人的声誉,就在这里当众审吧。」
刑房的书吏已经录了牙人的口供,许克生粗略看了一遍。
没想到牙人还兼着牛马市的兽医。
他将牙人叫来跟前,询问道:「王大柱,从业几年了?」
见到神医垂询,王大柱激动的有些哆嗦,恭敬地回道:「禀县尊老爷,小的当牙人十年了,一直在牛马市从业。」
「小的还是牛马市的兽医,平日里潜心医术,对牛、马、骡子、驴的各种小病都能应付一二,只是————」
王大柱絮絮叨叨,竟然偏向了医术。
许克生见是同行,就耐心地听他说下去。
庞主簿听了直皱眉头,「王大柱,县尊问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百姓们一阵哄堂大笑。
王大柱臊红了老脸,急忙躬身道:「小人知道了。」
许克生接着问道:「王大柱,昨日交易的时候,你检查这头牛了吗?」
「县尊老爷,小人仔细检查过的,牛没有问题,也没发现什麽隐疾。」
「知道了,退下吧。」
王大柱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
许克生将药方给了身边的一个衙役,「给买主韩小八。」
衙役接过药方,大步上前递给了韩小八。
王大柱的眼睛亮了,原来还有第四步!
必须想办法将这药方也买来。
牛胀气是急症,王大柱几乎可以笃定,韩小八要倒霉了,在王县令这种行家面前,韩小八竟然敢诬告,太不自量力了。
等韩小八挨了板子,自己再去买药方,估计要价不会太高的吧?
许克生叮嘱道:「韩小八,本官免费给你治疗,不收你费用了。
「但是衙门买豆油的钱,你须给了。」
「回去照方抓药,给牛吃两剂药就能痊癒了。」
顿了顿,许克生再次提醒道:「药方上写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让你的家人注意看。」
「今天下午和晚上,牛可能腹泻,这是喝了豆油之後的正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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