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的,老爷。就是牛马市的吴兽医。」
许克生又问道:「买卖的契约可在身上?」
「在的,老爷!」牛贩子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许克生直接看到最後,果然有牙人作保。
按照行规,牙人作为中间人,拿了担保的钱,就必须确保牲畜无隐疾。
「传牙人!」
这时,守门的衙役进来禀报:「县尊,兵马司的士兵将牛送来了。」
许克生站起身,招呼庞主薄道:「走,去看看牛。」
看了牛,估计案情就至少明白大半了。
在一个兽医面前,有没有病,得了什麽病,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
一头黄牛已经被拴在了外面。
高大健壮,毛皮油光水滑。
附近不少百姓听到这里在断案,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往日冷冷清清的衙门口,时候不大就挤的里三层外三层。
许克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头牛病了。
黄牛不时回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用後蹄子踢打肚子,不断摇尾巴。
其实,就是周围的百姓、衙役也都看出了不对,牛的腹部鼓胀的像球,尤其是左侧,甚至高出了牛脊背。
许克生走了过去,仔细观察。
黄牛的嘴巴在蠕动着磨牙,却听不到它嗳气。
它还伸长了脖子,口鼻张开,口中流出粘稠的唾液。
它的眼睛、嘴唇泛出青紫色,这是瘤胃膨胀挤压了肺部,导致呼吸不畅导致的。
看到耕牛身子在打晃,牛贩子急的跳脚:「天爷啊!这是胀气了!快请兽医吧,再不救它就要死了!」
韩小八也急了,指着牛贩子跳着脚骂:「你个杀千刀的,竟然将病牛卖给俺!今天不赔偿俺血汗钱,俺和你没完!」
牛贩子却大声反驳:「俺没有!俺卖你的是好牛!」
两人互相指责,甚至爆了粗口,开始赌咒发誓,臭骂对方。
许克生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都闭嘴!」
韩小八、牛贩子吓的一哆嗦,都不敢再说话。
衙役上前呵斥着两人,将他们分开跪下。
衙门前瞬间安静了,连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都不敢说话了。
~
病牛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精神比刚才更加萎靡,後蹄子已经无力擡起。
!!!
许克生心里也有急了,病牛要死了。
这牛得的是急症!
许克生急忙吩咐庞主簿:「快去买一坛豆油来,一定要是豆油,买两斤就够了!」
又叮嘱一个衙役:「去公房,将本官的医疗包拿来,拿绿色的那个。」
绿色的是给牲口看病用的,白色是给人看病用的。
~
许克生慢慢踱步到买主韩小八面前,目光如刀。
这个韩小八不老实,明明是早晨才发的急症,他却说昨晚就发现了不对。
「韩小八,你再说一遍,你家住哪里?」
冰冷的目光让韩小八打了个寒颤,「小人家————家在城南二十里外的周————周家庄。」
许克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昨晚住哪里?」
如果是从二十里外的周家庄赶来,病牛必然死在路上,根本来不及赶到京城。
韩小八吭吭哧哧不说话,「小人,小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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