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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许克生的脚步声在屏风後响起,大堂瞬间沉静下来。
许克生绕过屏风,扫视众人。
庞主簿率领三班衙役上前拜见县尊。
礼毕。
许克生在上首坐下,头顶是「明镜高悬」的牌匾。
衙役分列两旁,庞主薄陪坐在下首。
许克生翻看卷宗,今天上午只有一个案子。
但却是命案!
这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起人命官司。
许克生挺直腰杆,打起了精神。
命案最是棘手!
现在的刑侦手段受技术所限,还处在原始的阶段。
能否破案,一靠细心,二靠运气,关键时刻还要看官员胥吏的良心。
在休沐前,许克生就已经看过了案卷,对其中的情节烂熟於心。
许克生沉声道:「传首告张大牛。」
张大牛控告里长吴同杀害过路旅人,并将屍首埋在了村外的乱葬岗。
上堂的是一个年轻的农夫,衣衫槛褛,畏畏缩缩,眼神飘忽不定。
张大牛跪下施礼。
许克生让他细说所看到的案发经过。
张大牛却说道:「禀县尊老爷,小人只看到了吴里长埋屍。」
许克生皱眉道:「你可亲眼目睹他杀人?」
张大牛却振振有词:「县尊老爷,如果不是他杀的,他为何要埋?」
!!!
许克生看了一眼,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屍体倒毙路旁,屍骨露於野,既然招惹野兽,也容易传播瘟疫。
所以遇到这类屍体,一般会记录死者的形态,收拾死者的遗物,然後将死者就近掩埋。
这是公认的善举。
在这厮的眼里,竟然认为这是谋杀。
都像张大牛这般恶毒地揣测,谁还愿意去做这种善事?
强忍着打他板子的冲动,许克生厌恶地摆摆手:「退下!」
「传吴里长!」
吴里长是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神情麻木,眼神黯淡,进来就跪下施礼:「小人吴同叩见县尊老爷!」
许克生询问道:「张大牛告你杀人,你有何话说?」
吴里长却低沉地回道:「人————是小人杀的。」
?!
许克生很意外。
还没审疑犯就招了,难道张大牛竟然猜对了?
庞主薄和衙役也都吃了一惊,罕见有凶手这麽爽快地承认罪行的。
他们又感觉一阵轻松,今天上午能更早地结束审案。
许克生看向堂外,张大牛跪在地上,正满脸窃喜地看着吴同。
「吴同,你是如何杀的他?」许克生问道。
「掐————掐死的。」
「详细说一遍作案过程。」许克生重重地拍下惊堂木。
声音清脆响亮,震人心魄。
吴同却对此毫无波澜:「小人没什麽好说的,人是小人杀的,小人愿意一命抵一命。」
「咄!」许克生怒了,一拍惊堂木,「详细说说你的犯案过程。」
吴里长这才说了起来,说的磕磕巴巴,颠三倒四。
无非是两人路上相遇,起了冲突,他临时起了杀心。
许克生不由地仔细打量吴里长,这人的表现太反常了,完全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凭直觉,吴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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