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注定是他忙碌的一天。
许克生则要回家,手压井还等着他指挥安装呢。
见许克生拱手道别,客气的有些生分,董百户的心头泛起一丝失落。
他明白,自兽药铺子开业那天,自己阻拦闹事的奴仆时畏手畏脚,许克生心里便存了芥蒂。
但是也不怪人家,屡次三番地帮自己脱困,自己却在关键时刻怂了。
董百户咳嗽一声,「许兄,借一步说话。」
发生的不便再挽回,只能亡羊补牢了。
许克生跟着走到僻静的地方。
董百户低声道:「燕王这次北归,留下了一个姓谢的幕僚,对外声称留下督促儿子的学业。」
「其实,大家都认为他是燕王的眼线。」
「谢平义?」许克生立即反应过来。
「正是。」
许克生有印象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矮胖、带有一些倨傲的中年秀士。
在刑部大堂,谢平义当众指控百里庆没有路引,这反倒阴差阳错帮了许克生一把。
不然,许克生真不好强行拘押身为朝廷官员的百里庆。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谢谢兄弟!」
许克生暗自记下了谢平义的名字。
能被朱棣看重的,绝非平庸之辈。
一声「兄弟」,让董百户心中一暖,这才踏实地拱手道别。
~
燕王府。
一个极为偏僻的独门院落。
谢平义独自端坐在耳房的上首,仔细阅读手下送回来的各路消息:「百里庆伤愈後,近日始终跟随在许克生左右。」
「张铁柱依然下落不明,属下沿着去镇江府的官道一路寻访,没有人见过他「」
「属下去附近的牲口市场打探,没有发现张铁柱的坐骑的线索。」
「百里庆已在外廓租赁了房子,似乎有长期居住的打算。」
「————"
谢平义放下这些消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陷入沉思。
百里庆为何突然不寻仇了?
为何又跟着许克生左右?
难道,张铁柱真的死於他们之手?
可是,案发时,他们明明都在上元县衙!
莫非,他们还有同夥?
谢平义摇摇头,自己都笑了,一个农家子弟,一个北平府的不入流小官,哪来的同夥?!
但是,如果张铁柱是逃走了,又会逃去哪里?
天下之大,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沉思良久,谢平义终於提起笔,给燕王写了一封信,呈报近期的情况。
首先,他认为,张铁柱的案子查无可查,建议就此搁置。
其次,他分析许克生心机深沉,建议纳入监视的名单,最好安插一个眼线。
他刚把信写了结尾,门外传来脚步声。
——
——
「何事?」
谢平义沉声问道。
能进这个院子的,都是他的人手。
「先生,太仆寺少卿欧阳年,清晨服毒自尽。」
「哦?」谢平义坐直了身子,「所为何事?」
「传闻陛下要彻查太仆寺。」来人回禀,「属下仍在打探详情。」
「知道了。」
来人躬身退下了。
听到脚步声渐远,谢平义看着刚写好的信,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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