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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察觉到,入秋那次的溺水,让孩子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至今尚未康复。
许克生走过去,咳嗽一声:「老张,来京城办事呢?」
张玉华闻声转过头,看到许克生,他双眼放光,激动地上前叉手见礼:「小人拜见许相公。」
他又急忙推了一把儿子:「快拜见举人老爷,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孩子很规矩地叉手施礼,「小人拜见举人老爷!」
之後迅速躲在了父亲的背後。
许克生关切道:「要关城门了,今天不回去吗?」
张玉华急忙解释道:「相公,小人就是来找您的。」
「何事?」许克生问道。
「相公,这孩子自从溺水之後就没有好利索,肚子有些胀,一直都没有好。」
许克生指着前面的家:「去我家,我给孩子看看。」
张玉华千恩万谢,带着孩子跟着去了许府。
「老张,还在马场呢?」
「是的,相公。小人还在马场,现在看守草料库呢。」
「哦,这个活不错,轻松一些。」许克生附和道。
看草料库是个肥缺,张监正怎麽还如此憔悴?
~
许克生带他们去了书房,给孩子把了脉。
脉搏搏动无力,按之空虚,这是肠胃弱的特徵。
许克生又询问了最近的情况。
张玉华一—回答:「没什麽精神,吃饭也不好,早晨睡不醒,夜里却睡不踏实。」
许克生又检视孩子的腹部,触手可感微微胀起,薄薄的皮肤下隐约透出几道青脉。
他稍微用力按压了两下,询问道:「疼吗?」
孩子摇摇头,低声道:「不疼。」
许克生坐直了身子,陷入沉吟。
孩子的病颇为缠手,症状似是而非,与好几类疾候皆有几分相合。
许克生根据孩子的脉象,结合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在心中逐一推敲,不像吸入性肺炎,也非腹水,更不像肝肾功能损伤。
如果是这些症状,孩子早该有明显的不适。
眼下这孩子只是神气萎靡。
许克生凝神细思,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诊断。
张玉华见他沉思不语,心陡然悬到了嗓子眼,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仅是担心儿子的安危,也是担心病的太重,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雪上加霜。
许克生解释道:「孩子是溺水後肠胃功能变弱,有轻微的肠麻痹。」
张玉华在一旁听的似懂非懂,小心地问道:「相公,这病好治吗?」
许克生点点头:「属於小病,我给你开个方子。」
张玉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长吐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许克生提笔写了药方,交给了张玉华。
张玉华双手接过,瞪大眼睛看着白纸黑字,却不知道上面写的什麽。
张玉华臊红了脸,磕磕巴巴道:「相公,小人不————不识字。」
许克生给他解释道:「你回去用这些药材炒黄豆,给孩子当零食吃,吃两个月就好了。这次只开了六种药,其中有绿矾、山楂、————」
「许相公,绿矾长什麽样?」
「它又叫皂矾、青矾。」
「哦,小人明白了,原来是皂矾」。」张玉华恍然大悟。
「老张,绿矾不能用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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