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戴思恭忍不住问道:「启明,为何要去岭南?」
许克生笑道:「就是想去试试,烟瘴之毒到底能治吗。」
真的要去了,烟瘴的毒肯定要解决的。
所谓的烟瘴,其实只是人们的一种朴素、直观的认知。
真正让人生病的是不卫生的习惯,还有蚊虫的叮咬、各种病毒。
戴思恭摇摇头,皱眉道:「你去的太远了,这一去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来。启明,要慎重啊!」
许克生点点头,举起了酒杯:「院判放心,晚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岭南炎热、落後,但是靠海近,离京城远,这就是很大的优势。
朝廷现在禁海,但是许克生相信朝廷禁不住当地的豪强。
沿海走私,不仅赚的是暴利,还能蓄养一支舰队,培养水手。
相比钱财、私兵,岭南炎热的天气、蚊虫和病毒都不再是问题。
戴思恭又劝了几句,见许克生主意已定,便不再相劝。
年轻人嘛,总想早一天去闯荡世界,却忽视了外面世界的凶残。
等他们碰的头破血流,自然会回来考进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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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院判不再纠结於科考,而是说道:「你写的那本《马场牧养法式》现在太仆寺在全力推广,上上下下很是卖力,少卿甚至亲自出面,督促各地马场施行。」
「想不到,启明在太仆寺有这麽高的声望。
许克生笑了:「关键是内容有用。」
只是,太仆寺表现的太诡异了,衙门做事都是一级传导一级,罕见二把手亲自出面,仅是推广一份法式。
如此恪忠职守,让许克生十分意外,总觉得背後隐藏着什麽秘密。
戴院判想起了寺卿,便说道:「今天太子没有提太仆寺卿的病,老夫本以为会让你再去一次呢。」
许克生笑道:「如果是记不住事,我去也治不好。」
戴院判回道:「老夫感觉他憔悴的厉害,心事很重,致仕的决心很大。」
许克生又想到了去马场治疗马瘟,太仆寺的人热情的有些过分。
许克生不由地摇摇头:「太仆寺的人太怪了。很热情,也很警惕,他们的人就是尾巴,甩都甩不掉。」
戴思恭听到许克生的描述,也觉得有些奇怪:「莫非他们有什麽烂污,不想让你看到?」
许克生点点头:「我怀疑也是这个,所以马瘟刚收尾我就回来了。」
戴思恭语重心长地说道:「启明,你这样小心谨慎挺好的。咱们行医的时候,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开怀畅饮,戴思恭酒意上头,偶尔还说一些宫廷秘闻。
一直喝到日落西山,两人才出了酒馆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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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秋风冰冷刺骨,许克生的酒很快就醒了。
许克生去贡院附近的书店逛悠了一圈,买了三本岭南的游记。
拎着书他才晃晃悠悠地回家。
刚到家附近的路口,他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东郊马场的张监正,现在应该是「前」监正张玉华。
张玉华带着一个小男孩似乎在等人,神情惶急,不时探头向皇宫的方向张望。
之前红光满面的精壮汉子已经瘦了很多,眼睛布满血丝,衣服破旧,腰也有些弯了。
许克生十分意外,才时隔半个月未见,张玉华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小男孩衣服有些肥大,袖子卷了几层,脸色蜡黄,没有多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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