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要领了刑部的公文,然後带着这批犯人去燕子矶码头。
这些全都是流放辽东的一部分犯人,终於凑齐了一船,今天就要押送去码头登船。
吴老二感觉身边来了一个人,也靠墙坐下,看到他似乎又朝一边挪了挪。
一辆带篷子的驴车停在了路口。
车夫打开车门,搀扶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吴老二身边的犯人急忙站起身,哽咽地叫了一声:「父亲!」
士兵急忙用枪尖指着他:「不许乱动!」
直到车夫上前,给看守的试百户塞了一袋子「礼物」,才放了犯人过去。
黄老太公看着憔悴不堪的儿子,长叹不已:「长玉,路上要小心。」
「父亲!」黄长玉跪下,抱着老父亲的腿大哭。
黄老太公安慰道:「你先过去,站稳了脚跟,咱们全家明年开春就过去了。」
黄长玉十分惭愧,都是自己糊涂,连累了老父亲。
这一路千里迢迢,父亲还能吃得消吗?
这一别,可能今生再也无法相见了吧?
黄长玉心里难过,嚎陶大哭。
吴老二已经烧糊涂了,难道自己死了?怎麽已经有人给自己哭丧了?
~
黄老太公安慰了他一番:「我儿,不要太自责。医生不是也说了吗,为父也有责任,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许克生就是放屁!」黄长玉含泪怒骂。
黄老太公吓了一跳,急忙拍拍儿子的後背:「我儿休要胡说,别再给家里招惹祸害!」
许克生现在可不简单,不是黄家能招惹的了。
尤其是全族都要去辽东的关键时刻,不能再招惹大佬了。
吴老二听到「许克生」的名字,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後继续闭上眼睛。
肯定是浑浑噩噩之间,脑海中出现的错觉。
~
黄长玉又问道:「父亲,儿子的那些医书,都还留着吧?这次去了辽东能否给儿子带去?」
黄老太公叹了口气:「那些本来就是你师父留下的,你这次出事之後,我就全部还给你师母了。」
「还了?!」黄长玉十分失望。
其中不乏珍本、孤本,还有一些是几代人的笔记、心得。
都是难得的医学宝藏。
老父亲就这麽还回去了?
「父亲,师父家没有人学医了,给了师母最後也是糟蹋了。」
黄长玉企图让父亲回心转意。
黄老太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周家的东西,怎麽处置都是周家的事情。再说了,家里族里千头万绪,老夫顾不上了。」
看着憔悴不堪的父亲,黄长玉不忍心再纠结。
但是心里却窝火的很。
他甚至在想,如果是科举的书,父亲还会还回去吗?
医书终究还不入父亲的眼。
黄长玉渐渐止住哭声,心里不那麽难过了。
黄老太公又安慰了他一番,鼓励他艰难求存,等族人去了辽东一家人团聚。
最後黄老太公给儿子留下一包棉衣回去了。
其实老太公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辽东吗,这次来就是来见儿子一面。说不好就是最後一面了。
车夫给了一圈的礼物,几乎所有押送官兵都有份。
黄长玉的待遇明显好了一些。
士兵任由他靠回墙边,伸开腿一屁股坐下,靠着墙发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