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起来。
「你————这是何苦?」妻子疑惑道。
「王主簿这个老王八蛋!太仆寺丞的门下走狗,他会来看望我一个刚入流的小官?你信吗?」
「夫君,那他来干什麽?」
「肯定没好事的。他每次找我都是一个大坑,坑了我无数次了。这次竟然找到家里,事情肯定不小。」
「夫君,那怎麽办?」
「再请几天假!拖几天看看怎麽回事。」
妻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他。
卫士方被看的心里发毛:「我怎麽了?」
「会变通了,知道偷家耍滑了,」妻子抿嘴笑道,「搁在以前,你得客客气气地将王主簿请进家,泡上好茶,然後就跟着人家走了。」
卫士方嘿嘿地傻笑,不敢说话。
过去的他就是这麽容易被坑。
「拜个师真好!你都不那麽傻愣愣被坑的了。」
看着外面的夕阳,卫士方懒懒地说道:「这次就请长一点,等老师考完科举吧。」
「夫君,衙门批假很严的。不会————」
「和身家性命相比,处分一次又能如何?」卫士方洒脱地摆摆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夫君,要不要去贡院外接你的小老师?」
「不去了,」卫士方摆摆手,「人多眼杂,我还是装病吧。」
妻子眉开眼笑,夫君真的开窍了,过去让他请假,就像割他的肉,现在都自己主动延长假期了。
小许先生教导有方啊!
~
吴老二病了。
病的很重,身体虚弱的几乎站不起来。
哐!
夥计将吴老二的包裹丢在了门外,然後拎着他的衣领,将他丢了出去。
吴老二缓缓爬起身,乾咳几声,拿着包裹晃晃悠悠地走了。
他很想把夥计给宰了。
可惜他头晕目眩,几乎没有了力气。
昨晚烧纸钱,烤出了一身大汗。
当时仗着身强力壮,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去堵截许克生了。
在院墙上趴着吹了近两个时辰的冷风。
从内到外都冻透了。
贴身的衣服几乎成了冰块贴在身上。
吴老二当时就觉得不妙了,回到旅店虽然立刻换了衣服,还要了一碗姜茶猛灌了下去。
但还是病倒了,後半夜起了热。
早晨更是高热不退。
旅店帮着请了医生,吃了两剂药,丝毫不起作用。
人都几乎要烧糊涂了。
旅店担心传染其他客人,就他轰了出来,还有半天的房钱也没有退给他。
吴老二无力争辩,只能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向前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吴老二再也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墙角,看着墙大口喘息。
晒着夕阳,吴老二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了过去。
吴老二心中绝望,自己难道就这麽死了吗?
许克生死里逃生?
「世子爷,小人对不起您!小人要去见您了!」
~
吴老二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群官兵押解了一群犯人来了,在路口官兵停了下来,暂时歇歇脚。
犯人都带着大包的行李,被驱赶着,靠着墙等候。
不远处就是刑部,为首的百户拿着公文快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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