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院给你收拾了房间,暂时先住下。」
周三娘点头如捣蒜:「桂花妹子和奴家说过了,奴家一定用心炮制的。」
清扬道姑看看周三娘,又看看许克生,明白了周三娘的小心思。
「既然三娘留下,那我回道观了。」
~
暮色沉沉。
天色暗淡,秦淮河上雾气蒙蒙。
清扬道姑拱手告辞。
许克生送了出去。
清扬道姑故意站在路中间,并不去牵驴。
许克生上前帮着解开缰绳,牵着驴向前多送了几步。
转到码头,清扬道姑低声问道:「你到底怎麽了?」
许克生将昨晚被绑架、被扔进诏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和「王大锤」这个昔日的反贼,他反而没有什麽好遮掩的。
清扬道姑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许克生看前後无人,终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何突然关注在下了?」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卷宗吗?」清扬道姑反问道。
「记得。」
那是托了林司吏的关系,找了吏部管理库房的孙管勾,才拿到的原始档案。
「贫道就是看了那个档案,才知道真正的仇家是谁,後来捉了几个审问,档案记载无误。可怜!奴家这麽多年认贼作父,竟然一直认为余家是家父的朋友,当余大更是好兄弟。」
许克生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亲自手刃仇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过去的已经结束了,生活要向前看。」
他早就猜到,余家的覆灭肯定是「王大锤」的手笔。
清扬道姑接过缰绳,笑了笑:「也是。」
她轻点脚尖,纵身一跃。
许克生眼前人影晃动,清扬道姑已经侧坐在驴身上。
清扬笑着冲许克生扬扬手:「贫道走了,你也回家吧。」
晚风撩起幕离,露出她的笑容。
许克生看着她催驴子上了镇淮桥,如果不是嗓音太要命,她笑起来很好看的。
2
一夜平安无事。
许克生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吃了早饭,拎着礼物去了一趟戴院判的家,去感谢戴院判的搭救之恩。
如果不是院判及时告知了太子,锦衣卫的行动还不会那麽快。
许克生原本计划今天上午先进宫,去拜谢太子的。
但是昨晚咸阳宫的内官送来了太子的令旨,命他好好考试,八月十六日傍晚才能入宫。
许克生很感激,太子想的太周到了。
可惜戴思恭不在家,在许克生去之前一刻钟奉召入宫了。
只能下午再去一趟了,许克生坚持要面谢一次,这可是救命之恩。
太子的临时召见,时间都不会太长,院判届时该回来了。
吃了午饭,许克生给周三娘安排了炮制的活计,看着她炮制了一部分药材。
炮制的手法、质量都完全没问题,许克生彻底放心了。
董桂花在收拾院子,准备饭菜;
周三娘在东院廊下炮制药材;
许克生在用功学习;
阿黄在卖力地啃着骨头。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小院子十分安静。
似乎都知道许克生在乡试,连常来的货郎都没有出现。
许克生学习的间隙,偶尔到院子里放松,顺便指点周三娘炮制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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