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许克生的医术,屡屡证实了,还有什麽好考校的?」
骆子英低声道:「这才是帝王的性子啊!」
蓝玉撇撇嘴道:「据老夫所知,锦衣卫就连他的那个女管家,姓董的,锦衣卫都查到了她爷爷那一辈了。」
骆子英呵呵笑道:「那个管家小娘子,学生听说可是个小家碧玉呢。少年慕艾啊!」
蓝玉没心思考虑这些儿女情长,有些後怕地说道:「当时老夫可是为他捏了一把汗。一个回答不好,他的前程可就蹉跎了。」
「幸好,这孩子医术过硬!和老夫听到的其他御医的诊断几乎完全一致。」
骆子英也感慨道:「这个年龄医术就已经如此,已经是个中翘楚了。」
蓝玉认可了骆子英的分析,终於从昨晚的担忧中走了出来。
两人捧着茶,感叹不已。
既感叹许克生的医术,也感叹君威不可测。
谁能想到,在太子突然病重,最需要神医的情况下,陛下突然发难,当众考校救治太子的主力之一。
他们再次切身体会一次「伴君如伴虎」。
~
咸阳宫。
许克生被外面的一阵脚步声吵醒了,几个内官从窗外走过,甚至从大敞的窗户冲里面看了看。
许克生本来就被太子的病情困扰,被吵醒後困意全无,没有再继续打坐。
缓缓起身,活动几下筋骨,将蒲团放去墙角。
出去要了烛火,他又去洗漱了一番。
回来之後,宫女已经送来烛台和茶水。
打坐了半宿,许克生头脑清醒,站在书案後开始考虑太子的病情。
自己不是值班的御医,没有令旨是不能随便进太子的寝殿的,不知道太子现在是什麽情况了。
夜里寂静的时候,他偶尔听到了里面隐约传出来的咳嗽声。
近期太子能安心养病,不会再因为朝政耗费精力。
但是病情好转之後呢?
会不会又为朝政所累?
许克生摇摇头,这不是自己能关心的。
还是考虑治病吧,现在太子的状况很糟糕,几乎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辗转腾挪的余地很小。
药方就是那几个,药材能用的也几乎是固定的。
唯一可以优化一点的,就是在细节上。
想到这里,许克生提起笔开始将自己想到的写下来。
写了一遍草稿,来回修订了几次,又誊抄了一遍。
等宵禁结束戴院判就回来了,到时候两人再商量一番。
~
放下笔,许克生走出公房,准备晨练。
廊下值夜的内官十分陌生,对许克生的点头示意毫无反应,反而袖着手目光冰冷地看过来。
许克生乾脆无视了他,走到外面,缓缓活动了一番筋骨。
不知何时,天上已经有了成片的乌云,不时遮住了月亮。
许克生站稳了身子,开始练习六字延寿诀。
这里是宫廷,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缓慢地练习了一遍,感觉有些热了,许克生做完收势,准备回公房。
远处有人走过来,不断回应不同岗哨的盘查。
许克生听的清楚,是谨身殿的太监。
在宫中,能成为「太监」的都是有品级的,一般的只能称为「内官」或者「内使」,甚至「火者」。
许克生转身回了公房。
来人已经到了跟前,冲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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