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东京城的寺庙里问一问。
那些和尚都有大智慧,且久在东京城,消息渠道也多。
何不利用他们帮助自己呢?
大相国寺的住持子远,自从去岁被宋煊强行化缘,结果在城外赈灾百姓的旗帜上,开宝寺的名字极大,大相国寺的名字可以说看不见。
於是那些灾民皆是称赞开宝寺,不少灾民都去开宝寺上香来着。
以至於开宝寺的声望大涨。
就是当初因为没有多花点钱,哪怕是比开宝寺多一点。
钱没少花,名都给他人做嫁衣了。
住持子远追悔莫及。
他一直盼望着,甚至在东京城粮价一个劲上涨的时候,他特别希望宋煊能够再来一趟。
他发誓要扳回一城。
结果等来的是漫天的粮价入京,砸的本地粮商都愁眉不展。
别说他的算计了,许多想要靠着粮价大发一笔的商人,都欲哭无泪了。
自此之後,越发见识到宋煊的手段极为强硬,他也老老实实的,顺便参加拍卖会,买回一些「舍利子」供奉起来。
「锺离施主?」
子远住持对於锺离瑾升职感到意外。
毕竞当初是他夸下海口,结果让自己误判的。
「今日也来拜佛?」
「特来还愿,顺便想要与子远住持聊聊。」
锺离瑾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蒲团上。
子远一想到当初锺离瑾的操作,他就火气大。
出家人难免会有七情六慾,哪有那麽多人能够克制本心的得道高僧啊?
尤其是商业氛围极为浓厚的大相国寺。
「不知道锺离施主,想要聊些什麽?」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
锺离瑾絮絮叨叨的就好像让子远给他解签似的,手下有两个人但是不为他所用。
他想要驱使他们做事,但是又无从下手,想要来问一问住持有什麽办法没有?
子远住持心里也犯嘀咕,他是想要报复宋煊吗?
自己要不要掺和一脚,以此来为自己出口恶气!
一想到这里,子远就止不住的脱口而出。
但多年的修佛让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开口,手里的木鱼敲了许久。
锺离瑾也是闭着眼睛,并没有催促。
阳光透过窗户照的人暖暖的。
子远住持手里的木鱼一停,锺离瑾睁开眼睛,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覆。
「锺离施主,佛曰:一切皆为虚幻,如露亦如电。」
「许多看似拥有的,其实未必真的拥有。那些看似离去的,其实未必真的离开。」
「倘若因果真有定数,有朝一日,该忘记的都要忘记,该重逢的还会重逢。」
锺离瑾也是老佛家了。
他听出来子远住持在劝他大度一点,莫要与他们勾心斗角。
「可是我若不做此事,内无法得到平静。」
「阿弥陀佛。」
子远住持念了声佛号,又敲了下木鱼:
「世间一切的痛苦都是来自我执,一切痛苦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苦非苦,乐非乐,别因为一时的执着,让自己更苦。「
他睁开眼望着锺离瑾:
「还望锺离施主三思,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福分。」
锺离瑾脸上露出错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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