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他是他亲妹夫啊!
张知白也没言语,而是把奏疏递给了张仕逊。
张仕逊昏昏欲睡,随手拿过张知白递给他的奏疏,眼皮子跳了几下。
作为吕夷简的姻亲,他站起来:
「坦夫,你瞧瞧你妹夫的奏疏。」
「我妹夫?」
吕夷简眼里露出奇怪之色:「他上什麽奏疏?」
张仕逊瞧着吕夷简这番表演的神情,也没多言语。
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他上奏疏的事,你能不知道?
还跟我演起来了!
吕夷简觉得他们三个人有些莫名其妙,於是打开奏疏,想要瞧瞧自己妹夫陈诂他上的奏疏是什麽样的。
不等吕夷简看完,他就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
因为陈诂心里浓郁的酸气都要从这道奏疏里冒出来了。
熏得吕夷简坐不住了。
「我不知道此事。」
吕夷简站起来後强调了一下:
「上奏疏完全是陈诂他个人行为,我根本就无法干预。」
三个人都没有言语。
第一次你说控制不住陈尧咨,大家暂且相信了,因为陈尧咨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的人。
第二次,你说控制不住陈尧佐,大家心里是有些迟疑的,因为陈尧佐他可不是个暴脾气的人。
第三次,你又说控制不住你亲妹夫陈诂,那谁还能相信?
刘娥早就把朝中重臣的姻亲关系都摸透了,更不用说谁都知道他们三个全都是你吕夷简的人。
一出事,你就不知道。
一出事,你就措手不及。
他们到底是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人了?
所以当吕夷简说完之後,现场依旧是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没有人相信吕夷简的话。
「此事,我当真不知。」
吕夷简也觉得有些丢人。
陈诂他自己做不到,结果因为别人做到了,就要把这条法子给断了。
他们都是在基层干过的人,那些正式吏员还好,可是衙役有几个有钱的。
知县一般也会拿出公使钱赏赐给这些人。
潜规则是有的。
只不过宋煊他行事张扬了一些,但并不算出格。
这些人虽然低贱,可是拿了钱总归是帮你干活的。
要不然一个外地的流官,光靠着手中的权力,逼迫他们干活,那能是长久之计吗?
上一次陈诂因为清淤的事,就让吕夷简失望透顶。
现在他又公然弹劾宋煊,连与自己提前通个气的动作都没有,更是险些把吕夷简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如今他是百口莫辩,连自己的姻亲张仕逊都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可见陈诂他干的事,有多不靠谱。
「我去找他。」
「哎。」王曾连忙叫住吕夷简:
「坦夫,既然已经上奏,此乃公事,岂能你私人去解决?」
吕夷简捏着奏疏的手一时间有些发抖。
他当真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气的!
大家都是为了更进一步,或者保住家族在朝廷的地位不堕,才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
现在这帮同党,遇到事情了,一个个的怎麽都如此的不过脑子,光顾着自己爽快了!
真以为出了事,还有同党兜底可以无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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