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发论文来获取经济收益;另一方面,则需凭借高产量的论文以提高本刊物在业内的知名度和排名地位。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选择持续扩大版面规模,并逐步放宽对投稿论文的审查标准。
此外,造成这种现象的另一个关键因素便是高校的大规模扩招政策。自 1999 年起,我国的高等教育事业迈入了全面扩张的新纪元,无论是本科层次还是硕士研究生乃至博士研究生阶段,各类院校招生人数均呈现出井喷式增长态势。且不说别的领域,单就博士生这个群体而言,我国的博士研究生招生历史其实并不算长,掐头去尾地算起来也就短短三十余载而已。然而令人惊讶不已的是,时至今日,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人数竟然已攀升至世界各国之前列!据相关数据显示,仅 2023 一年间,全国新增招收的博士生便多达十三点九万名之众;而此时此刻,尚处于求学阶段的博士生总数更是高达五十五万六千一百人之巨啊!如此庞大的规模,甚至已然超越了那个长期以来一直将每年授予博士学位的名额稳固维持于五万五千人上下水平的美利坚合众国呢!
随着博士生队伍日益壮大,其毕业标准自然也是节节拔高。现如今,绝大多数高等学府皆明确规定:欲取得博士学位者,务必在毕业前夕成功发表相当数量的核心期刊文章亦或 SCI 索引论文方可。正因如此这般严苛的条件限制,众多博士生们迫于无奈之下,不得不变得愈发急于求成,慌慌张张地赶制论文并迅速发布出去,全然无暇静下心来去开展更为深刻透彻的学术钻研工作。我见过很多博士生,为了发表论文,四处找关系、托人情,甚至花钱买版面,还有的直接抄袭、拼凑别人的研究成果。更可笑的是,有些博士生发表的论文,连自己都看不懂,只是为了凑够数量,顺利毕业。
博士生是这样,高校老师更是如此。如今,高等院校内部已然形成一套相对固定且影响深远之评价体系:其核心要义即为“唯论文至上主义”与“唯数量崇拜观念”。在此种评价标准之下,教师们若欲获得晋升机会或其他荣誉称号,则必须依赖于自身所发表学术论文之多寡、刊载刊物层级高低以及被引述频次多少等因素作为衡量指标。不仅如此,无论是评选杰出教育工作者,还是争取科研立项课题支持,亦或是参与绩效考评及奖金分配等等环节,均无一例外将论文成果视为关键考量要素之一。
面对这般现实状况,广大教师实则别无他法可言,唯有身不由己地卷入到这场风起云涌般激烈竞争之中,纷纷投身于撰写并公开发表各类学术论文浪潮当中去!本人曾长期供职于江城科技大学科技管理部门,工龄达四十年之久。其间目睹过无数类似情形发生,其中尤以初出茅庐不久,便踏上教坛之路青年才俊最为典型。当初这位年轻人刚刚踏入大学校门之际,可谓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内心深处充满对于科学研究事业无限热忱与执着追求,然而一旦正式上岗之后却惊觉原来倘若不能如期发表一定数量质量上乘学术文章,那么自己非但难以如愿以偿获取相应职称头衔,同时还会面临无法申领到足够充裕科研资金资助困境,更为严峻者则可能导致年度绩效考核成绩未能达标,从而直接影响个人薪资待遇水平提高……没办法,他只能放下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研究方向,一门心思扑在写论文、发论文上。短短几年,他发表了几十篇论文,顺利评上了副教授,可他自己却说,这些论文,没有一篇是他真正满意的,都是为了应付考核凑数的,他已经忘了自己做科研的初心是什么了。
还有一些老教授,一辈子潜心治学,发表的论文数量不多,但每一篇都是精品,在业内有很高的影响力。可在现在的评价体系下,他们的论文数量不够,评不上优秀,拿不到项目,甚至被一些年轻的“高产学者”超越。我认识一位老教授,研究古代文学几十年,发表的论文也就十几篇,但每一篇都被广泛引用,可在去年的职称评审中,因为论文数量不如一位刚入职五年的年轻老师,竟然没能评上教授。这件事,在我们学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很多老师都为他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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