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个人努力就能实现的,而项目、奖项和帽子,更多的是靠人脉和圈子。当论文不再重要,那些没有背景的青年教师,就彻底失去了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听说,教育部去年出台了《关于加强新时代高校青年教师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解决青年教师的科研经费、职称晋升等问题。”林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你说,这些政策会不会真的落到实处?”
王浩冷笑一声:“政策是好政策,可落实到地方,就变味了。你看咱们学校,说是要注重教学业绩,推出‘教学专长型’高级职称,可实际上,评上的还是那些有课题、有背景的人。所谓的‘解决青年教师困难’,不过是喊喊口号罢了。只要评价体系不改变,只要圈子文化、学阀化不破除,青年教师的困境就永远无解。”
林舟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申报课题时,那些评审专家的名字,大多是各个高校的大佬,他们彼此认识,互相扶持,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利益圈子。像他这样的“外人”,根本不可能挤进去。而国自然基金的资助率逐年下降,申请人数越来越多,那些大佬们为了自己的学生和团队,自然会优先照顾“自己人”,留给普通青年教师的机会,少得可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小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林舟和王浩坐在看台上,各自想着心事,许久没有说话。
“我决定了。”林舟突然开口,声音坚定,“我不依附任何人,也不转行。我要再试一次,申请明年的国自然青年基金,这次我换个研究方向,聚焦乡村振兴中的建筑结构优化,这个方向比较冷门,或许能避开那些大佬的竞争。”
王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又几分担忧:“这个方向确实冷门,但经费也少,而且很难做出成果。你想好了吗?如果再失败,你可能真的要被淘汰了。”
“我想好了。”林舟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我宁愿靠自己的努力失败,也不愿意靠讨好别人成功。就算最后真的被淘汰,我也问心无愧。而且,我相信,学术研究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那些靠人脉和圈子得来的资源,终究不会长久。”
王浩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样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需要实验数据或者文献资料,随时找我。咱们虽然身处困境,但也不能丢了身为学者的初心。”
两人站起身,沿着小路往宿舍走去。寒风依旧刺骨,但林舟的心里却暖了起来。他知道,未来的路会很难走,可能会面临更多的挫折和打击,甚至可能真的被这波高校“洗牌”浪潮淘汰,但他不会放弃。他要坚守自己的初心,埋头苦干,用实力证明自己。
走到宿舍楼下,林舟抬头看了看楼上自家的窗户,灯光亮着,那是妻子和孩子在等他回家。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要为了家人,为了自己的热爱,拼尽全力。
而此时,明德大学的行政楼里,李副院长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位教授开会,讨论明年的专业调整和教师分流方案。“那些年龄大、研究方向固化的教师,尽量分流到行政岗,腾出编制给有课题、有潜力的青年教师。”李副院长靠在椅子上,语气冰冷,“咱们学院要想在排名中提升,就必须淘汰冗余人员,集中资源培养有能力、有背景的骨干力量。”
几位教授纷纷点头附和,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只有紧跟大佬的步伐,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盘旋。明德大学的“洗牌”浪潮,才刚刚开始。有人在浪潮中迷失方向,选择依附他人;有人在浪潮中坚守初心,奋力拼搏;也有人在浪潮中被无情淘汰,黯然离场。
林舟回到家,妻子连忙迎了上来,递上一杯热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