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顽固地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甜腻腐香。
突然,老魔修毫无预兆地停住了脚步,整个甬道内原本由他脚步带起的、极其细微的震动也戛然而止。冥天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只见前方通道的尽头,一面巨大的石壁宛如一道天然屏障般矗立着,壁面上赫然刻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符文。那符文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沉粘稠的红色,仿佛是用无数凝固的污血反复涂抹描绘而成,线条扭曲诡异,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边缘还隐隐泛着微弱、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沉睡凶兽半睁半闭的、饱含恶意的眼睛。老魔修伸出枯瘦如柴、宛如鸟爪般的手,掌心紧紧贴在符文中央冰冷粗糙的石面上,指尖再次泛起那熟悉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紫色魔气。
他小心翼翼、持续不断地向符文内部输入着精纯的能量。随着魔气的涓涓注入,那暗红色的符文如同被唤醒的凶灵,骤然亮起刺眼欲裂的猩红血光,瞬间将狭窄的通道和两人身影映照得一片鬼魅般的猩红,阴影在脚下疯狂扭动。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低沉如同野兽腹中闷吼、又似骨骼摩擦的嗡鸣声,刻着符文的厚重石壁,沉重而缓慢地向两边无声滑开,露出了一道缝隙,最终显露出一个隐藏其后、更为幽深黑暗的洞穴入口,一股更浓重的、混杂着铁锈与陈腐气息的味道从中弥漫出来。
洞穴内的光线比昏暗的甬道要亮上一些,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如同蒙着一层污浊的绿纱。冥天微微眯起眼睛以适应光线,迅速而锐利地扫视,看清了里面的景象:洞穴中央摆放着一张粗糙无比、仿佛直接从山岩中劈凿出来、未经任何打磨的巨大石桌,桌面坑洼不平,散乱地堆放着几件散发着微弱邪异波动的魔器——一把剑身布满深褐色锈迹、刃口崩缺如同锯齿的短剑,一面镜面布满蛛网状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破碎铜镜,以及一个装着墨绿色粘稠液体、与老魔修先前所用极为相似的厚壁玻璃瓶,瓶内液体偶尔冒出一个缓慢破裂的气泡;石桌后面,坐着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人,他全身严严实实地裹在一件宽大、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色长袍里,脸上覆盖着一个狰狞可怖、如同真正骷髅头骨形状的冰冷金属面具,面具眼眶部位深陷,闪烁着两点幽幽的、如同坟茔间飘荡鬼火般的瘆人红光。洞穴四壁粗糙的石壁上,不规则地镶嵌着几块体积更大、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劣质魔石,投下摇曳不定、诡异扭曲、如同鬼爪般的光影,映照出角落里胡乱堆放的几堆森白兽骨和几卷摊开的、残破不堪、布满深褐色污渍的古老卷轴,卷轴边缘焦黑,字迹模糊不清。
“来了。”石桌后的男人开口了,那声音极其难听刺耳,如同两块布满铜锈的厚重铁片在相互摩擦、刮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的粗粝感,刺得人耳膜生疼,在密闭的洞穴中激起微弱的回音。面具下那两点幽幽红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冥天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那目光仿佛冰冷的探针,试图刺穿他卑微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老鬼,你带的人……可靠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间费力挤出。
老魔修对着石桌方向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不算恭敬但足够表明身份的躬,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可靠。他出手还算大方,给了足足十颗上等魔晶,点名要那枚‘血魂’魔核。”他的语气虽然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但微微挺直的脊背和那略显沙哑的语调,却透露出一种与对方熟稔的关系和某种程度上的平起平坐,甚至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男人的目光再次沉沉地落在冥天身上,那两点红光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嘲弄:“小子,你要那魔核……做什么用?”面具下,那被冰冷金属覆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扯动了一下,带着对弱小者不自量力的轻蔑和一丝掌控全局的戏谑。
冥天依旧低垂着眼帘,身体似乎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连带着嗓音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压抑而显得断续的哽咽:“我……我太弱了……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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